走到那幅定边城全图前,“辽国骑兵擅长野战,不善巷战。我们放他们入城,然后——”
他手指点在地图几处关键位置:
“在朱雀街设火油阵,在青龙巷布绊马索,在白虎口挖陷坑,在玄武门备滚木礌石。三百三十七人分散各处,利用地形,节节阻击。每拖一个时辰,镇国公的援军就更近一步。”
他抬头,眼中闪着疯狂而冷静的光:
“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赢,是拖住。拖到镇国公来,拖到辽国人发现这是一座吃人的城池,拖到他们粮草耗尽、士气崩溃!”
秦昭雪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沈墨轩——不,现在该叫他李墨轩了。穿上铠甲的他,仿佛变了个人,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决断,此刻显露无疑。
这才是真正的他。
太子的儿子。
“我去。”秦昭雪忽然道,“我也留下。”
“昭雪……”
“你说得对,我们需要巷战的好手。”秦昭雪拔出长剑,“我的轻功和剑法,最适合在街巷中穿梭狙杀。”
海石、巴图也上前:“公子,我们誓死相随!”
慕容惊鸿挣扎着坐起:“老夫虽然伤重,但还能开弓……三十步内,箭无虚发。”
沈墨轩看着这些愿为他赴死的人,喉头哽咽,却强忍住。
“好。”他重重点头,“那我们就让辽国人看看,让曹国勇看看,让天下人看看——”
他高举长剑,声音响彻地下密室:
“二十年前,玄鸟未死!”
“今日,玄鸟——觉醒!”
轰!
密室外,传来隐约的爆炸声。
李崇山的兵马,开始强攻了。
沈墨轩——现在该叫李墨轩了——最后看了一眼太子的画像,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在他身后,三百三十七人——三十七名玄鸟卫,三百名暗子,加上秦昭雪、海石、巴图、慕容惊鸿——如沉默的洪流,紧随其后。
地窖的门打开。
外面已是火光冲天。
定边城,这座西北第一重镇,今夜将变成修罗场。
而修罗场中,一只沉睡了二十年的玄鸟,正展开染血的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