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雪拉起沈墨轩:“墨轩,走!”
众人抬着慕容惊鸿,抱着姐姐的遗体,跟着赵老汉冲回宅子。地窖入口重新打开,赵老汉在墙上按了更复杂的机关,地窖深处竟又开出一道暗门!
“这是通往第七库的真正密道。”赵老汉点燃火把,“跟我来!”
密道幽深,一路向下。走了约半刻钟,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石门。石门上,赫然有七个锁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状。
“七星连心锁。”赵老汉看向沈墨轩手中的七枚玉扣,“少主,是时候了。”
沈墨轩深吸一口气,将七枚玉扣一一对应锁孔插入。
咔、咔、咔……
七声轻响,严丝合缝。
他用力一推——
轰隆隆!
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十丈见方,高约三丈。四周墙壁用青石垒砌,坚固异常。而空间内堆积的东西——
左侧,是整整齐齐码放的金砖银锭,在火把照耀下泛着令人窒息的光芒。粗略估算,至少价值三百万两!
右侧,是数百套精良铠甲,清一色的玄色鱼鳞甲,旁边堆放着强弓硬弩、长枪战刀,全都是军中最上等的制式。
正前方,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供奉着一块灵牌,黑底金字:
大雍故太子李承乾之灵位
灵牌后,挂着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约三十岁年纪,头戴金冠,身着明黄四爪蟒袍,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仁厚与睿智。而最让沈墨轩浑身冰凉的是——
这太子的眉眼、鼻梁、唇形,竟与自己有五分相似!
“这……这是……”秦昭雪也看出来了,捂嘴惊呼。
赵老汉走到灵牌前,恭恭敬敬三叩首,然后起身,转向沈墨轩,老泪纵横:
“少主,老奴隐瞒了二十年,今日……该说真相了。”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丝帛,缓缓展开:
“景和十八年六月初七,太子妃贴身侍女苏婉,被发现怀有身孕。彼时太子已因‘谋逆’罪被软禁东宫,太子妃悲愤之下,于六月初十自尽身亡。太子得知后,知自己难逃一死,便在六月十五夜,密召您父亲沈文渊入宫。”
赵老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
“太子将怀孕七个月的苏婉托付给您父亲,说:‘此子若男,便是吾儿;若女,便是吾女。文渊兄,求你将他(她)抚养成人,莫让他(她)知道身世,平安一生便好。’”
沈墨轩浑身颤抖:“你是说……苏婉……是我母亲?”
“是。”赵老汉点头,“您母亲本名苏婉,是太子妃从江南带进宫的贴身侍女。太子妃自尽前,将最后一点体己和一枚玉佩交给她,让她逃。但苏婉当时已怀有七个月身孕,逃不出宫,是您父亲冒险将她藏在运送秽物的车中,带出东宫。”
他走到那堆金砖旁,从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正是沈墨轩从小见母亲佩戴的那枚!
“您父亲将苏婉安置在城南别院,对外称是新纳的妾室。三个月后,您出生。您父亲将您记在嫡妻名下——虽然那时沈夫人已病逝三年,但族谱可以做手脚。”
赵老汉深吸一口气:
“而您真正的出生日期,是景和十八年九月初七——与您父亲‘暴毙’的日子,是同一天。这不是巧合,是您父亲用自己‘病故’的假象,掩盖您出生的真相!”
轰!
沈墨轩踉跄后退,撞在堆放铠甲的架子上,哗啦一声,几套铠甲滑落在地。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轩儿,你父亲……是为了保护你……别怪他……”
想起父亲下葬那天,七岁的自己哭得撕心裂肺,母亲却死死抱住他,说:“轩儿不哭,父亲在天上看着呢……”
想起这些年来,自己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普通的户部侍郎,只是个被卷入党争的牺牲品……
原来,父亲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太子的遗腹子,才“被死亡”!
“那姐姐……”沈墨轩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遗体,“她又是……”
“她苏苏晴,是您母亲的亲妹妹,也是太子妃的另一名侍女。”赵老汉黯然道,“当年您父亲只救出了您母亲,苏晴留在宫中,后来被贬到浣衣局。二十年来,她一直在暗中保护您,直到三天前接到玄鸟令,才冒险带着第七枚玉扣和双鱼符出京,没想到……”
没想到,死在了相认的那一刻。
沈墨轩跪在姐姐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少主,”赵老汉沉声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李崇山兵变的真正原因,老奴必须告诉您——他不是因为军饷不足,也不是因为曹国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