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最大的生丝商,是我秦家。”秦昭雪淡淡道,“盒中有五千担生丝的货单,明日便可提货。按市价八折结算。”
沈墨轩难以置信:“姑娘为何…”
“我说过,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秦昭雪唇角微扬,“宇文家与蔡京联手,要的不仅是你的命,更是要彻底摧毁新政。我秦家虽不涉朝政,却也不能坐视他们一手遮天。”
“但此举必将开罪宇文家与蔡京…”
“秦家百年基业,还不惧他们。”秦昭雪转身欲走,又停步道,“对了,十日后官采竞标,蔡京将亲临杭州督标。沈公爷好自为之。”
目送秦昭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墨轩心潮起伏。秦家的援手解了燃眉之急,但蔡京亲临,意味着这场竞标将更加凶险。
十日后,杭州府衙张灯结彩,官采竞标在此举行。各路商贾齐聚一堂,却无往日的喧闹,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巳时整,锣声三响,浙江巡抚陪同一位紫袍老者步入大堂。老者年约六旬,面容富态,目光如鹰,正是当朝太师蔡京。
“标会开始——”巡抚高声道,“首标,军绸十万匹,限两月交付。标底价,每匹一两二钱。”
台下一片哗然。这个价格,比市价低了整整三成!
“可有应标者?”巡抚环视全场。
商贾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这个价格接了必亏,谁敢应标?
蔡京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就在巡抚要宣布流标时,沈墨轩起身朗声道:“安乐公沈墨轩,应标!”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蔡京放下茶盏,目光如刀:“沈公爷可知,若不能如期交货,该当何罪?”
“下官明白。”沈墨轩不卑不亢,“若不能如期交货,愿按标价三倍赔偿。”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好!果然是皇上亲封的‘安乐公’,气魄非凡。既如此,本官拭目以待。”
标会结束,沈墨轩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府衙。慕容惊鸿与白玉堂急忙迎上。
“如何?”
“标是接下来了。”沈墨轩望着阴沉的天色,“但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当夜,沈墨轩收到陈砚舟密信,只有短短一行字:“蔡京已布杀局,万事小心。”
沈墨轩将信在烛火上点燃,望着跳动的火焰,目光逐渐坚定。
既然已入局,便只能勇往直前。这场关乎新政存亡、关系天下商贾命运的较量,他绝不能输。
窗外,狂风骤起,吹得窗棂作响。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