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后,各地上报了一批生育子女众多的家庭。其中,来自司隶河内郡的一位李氏,以生育三子两女(包含新令颁布前后所生),且皆存活,被当地誉为“慈母典范”,受邀观礼。
当官府吏员将绣着“汉室慈母”的锦缎和观礼文书送到她家时,李氏和她的丈夫,那个憨厚的原屯田兵长王老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娃他爹……这……这是真的?俺一个乡下妇人,也能去见圣天子?还能去那个……那个泰山?”李氏激动得语无伦次,反复摩挲着那光滑的锦缎。
王老栓咧着嘴傻笑,眼眶却红了:“是真的!是真的!陛下仁德,记得咱呢!要不是陛下分田、劝学、鼓励生养,咱家哪有今天!你去!一定要去!替咱全村,替所有屯田兵的家眷,给陛下磕个头!”
周围的乡邻闻讯,纷纷前来道贺,眼中充满了羡慕。李氏小心翼翼地收拾着简单的行囊,心中既惶恐又自豪,她打定主意,要把陛下赏赐的“慈母”锦缎穿去,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当今圣天子,是多么体恤他们这些小民。
此外,还有在历次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的“陷阵营”代表,数名因战伤残但得到妥善安置、并在地方担任武德教官的老兵,以及数名在格物、农事上有突出贡献的普通匠户、老农,都收到了这梦寐以求的邀请。
整个帝国,从上至下,如同一曲宏大的交响乐,为了泰山之巅那一刻,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驿道上,车马络绎不绝;江河中,舟船帆樯如林。所有人的目标,都指向那巍巍泰山。
至于沿途费用均由当地承担。
长安,皇宫深处。
刘协独立于殿阁之上,遥望东方。那里,是泰山的方向,。他手中,紧握着那份尚在修改数次的封禅祭文草稿。
“朕,承天命,继汉统……”他低声吟诵着开篇,脑海中闪过的,却是五年来走过的烽火之路,是那些在田间劳作、在学堂读书、在工坊挥汗的黎民百姓的面孔。
“这祭文,告的不仅是天,更是告慰这天下苍生。”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朕要让他们知道,这泰山封禅,不是朕一人之功,是千万将士浴血奋战,是无数工匠呕心沥血,是亿万黎庶辛勤耕耘,共同铸就!”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