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韩渠、石岳、林远等骨干匠师也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
“不如在鼎足处,刻画水波纹与蒸汽升腾之象?”韩渠提议。
“太过直白,失了礼器的庄重。”石岳摇头。
林远想了想:“或许……重点不在形态,而在气势?让纹路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旋转,充满动感?”
马钧听着众人的讨论,浑浊的眼中渐渐亮起光芒:“动感……力量……有了!”他拿起炭笔,在旁边的石板上飞快地勾勒起来,“你看,将这云纹的走向稍作改变,使其如同被风吹拂,不,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推动,线条更显张力,末端微微卷起,似蒸汽喷薄!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暗合陛下革新之意!”
欧冶子一看,抚掌赞叹:“妙!元卓(马钧字)此思,正合陛下要求!快,依此修改模具!”
匠人们立刻忙碌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炭火和汗水的气息。对于这些平日里与冰冷钢铁打交道的工匠而言,能参与封禅礼器的制作,是无上的荣耀。马钧看着重新开始雕琢的模具,低声对欧冶子道:“欧公,想不到我辈匠人,亦有参与封禅大典之日。陛下重格物,兴百工,方有我等今日。”
欧冶子感慨万千:“是啊,昔日工匠,不过奇技淫巧。如今,我等不仅能造利国利民之神器,更能为祭天礼器献计,陛下待我工匠,实乃亘古未有之隆恩!”
与此同时,各地的封疆大吏、功勋将领、以及特邀代表,也开始陆续奉召动身,汇聚长安,再前往泰山。
荆州,襄阳。
州牧刘表,接到观礼诏书,他心中感慨万千。昔日坐拥荆襄的雄心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中央威权的彻底臣服。他仔细整理着朝服,对家人叹道:“陛下武功赫赫,文治昌明,更有天工格物之利。如今四海归一,见证汉室极盛,亦是幸事。”他登上了北上的官船,江面上,看到悬挂朝廷旗号的大型蒸汽漕船喷吐着黑烟,逆流而上,速度惊人,更觉当年归顺乃是明智之举。
幽州。
幽州牧刘虞,德高望重的汉室宗亲,在朝廷平定河北后便主动交权,入朝担任太傅等尊荣职位。
“玄德,封禅大典,千古盛事。陛下能召我等,足见胸襟似海。”刘虞抚须道,语气中带着释然与恭敬。
刘备神色愈发恭谨:“伯安公所言极是。陛下乃不世出之圣主,扫平寰宇,再造大汉。备能躬逢其盛,以汉室宗亲身份观礼,已是陛下隆恩。”
凉州
年轻马超接到诏书,兴奋异常。他虽勇冠三军,但资历尚浅,能受邀观礼,无疑是莫大的认可。他立刻点起亲卫,快马加鞭,赶往长安,心中充满了对天子的崇拜与效死之心。
各地将领如吕布、高顺、黄忠、徐晃、关羽等,亦纷纷将防务交由副手,轻装简从,奔赴泰山。甚至连远在倭国前线的曹操、孙策、周瑜,也接到了务必返朝观礼的严令。 跨海征战虽紧,但天子封禅,意义非凡,无人敢缺席。曹操将前线指挥权暂交夏侯渊、曹仁,孙策、周瑜则将水师交由黄盖、周泰统领,三人带着少数亲随,乘坐最快的战船,星夜兼程,赶回中原。
谋士集团中,陈宫、戏志才等,早已奉召入京,与郭嘉、贾诩、荀攸一同参详典礼仪注。 太常寺内,雅乐排练日夜不休,编钟磬鼓,庄严肃穆;舞雩的队伍则由宫中精选的童子与少女组成,排练着象征文治武功的舞蹈,力求每一个动作都符合古礼,展现新貌。
民间的代表也在遴选之中。 华佗与张仲景,这两位被誉为“神医”的医者,因在防治瘟疫、编着医书、推广新式医学教育上的卓越贡献,被特旨邀请。
在长安临时安置的馆驿中,华佗抚摸着崭新的官袍(虽无实职,但赐予官身以示荣宠),对张仲景叹道:“仲景兄,想我辈医者,昔日不过方技之流,奔走于市井乡野。何曾想过,医术推遍天下,更能有幸参与天子封禅?”
张仲景亦是感慨:“元化(华佗字)兄,此皆因陛下圣明,不以出身论英雄,但有一技之长,能利国利民,皆得重用。医学院之设,更是功在千秋。陛下此举,不仅是彰医者之功,更是示天下,凡有益于生民者,皆为国士!”
文学之士如蔡邕、庞德公、黄承彦(更注重研发)等,亦受召前来。 他们将在封禅大典中担任文职,或负责记录,或参与唱赞。蔡邕看着女儿蔡琰(已随驾)整理着封禅相关的典籍,老怀大慰,对来访的庞德公、黄承彦道:“陛下重兴文教,开蒙学于乡野,如今又行封禅,文治武功,可谓并盛。吾等皓首穷经,能见礼乐复兴于当世,死而无憾矣!”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来自民间的“模范”代表。 在《劝育令》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