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瑟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荧这丫头说得没错,空这小子,就是怕他爸一时糊涂,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他看向亚瑟,眼神里带着几分严肃,“亚瑟,宝藏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黄金珠宝,放得再久,也只是冷冰冰的物件。但空和优菈的感情,是活生生的,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你要是真把王者之剑送出去,那才是丢了潘德拉贡家的脸面。”
亚瑟沉默了,他看着空一脸认真的模样,又想起老劳伦斯上次跟他下棋时说的话。老劳伦斯拍着他的肩膀说:“亚瑟啊,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就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别瞎掺和。彩礼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最重要的是他们俩过得开心。”
那时候,他还觉得老劳伦斯是客气,现在想来,人家是真的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我……” 亚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我也就是这么一想,没想真的拿出来。毕竟,那是老祖宗的东西。”
空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冲荧做了个鬼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听见没?爸根本没想动宝藏。”
荧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切,要不是我和爷爷帮你,指不定爸真的就脑子一热,把那些宝贝搬出去了。”
“是是是,多谢我们的剑道社社长仗义执言。” 空笑着拱手,语气里满是调侃。
兄妹俩又开始拌嘴,餐桌上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络起来。尤莉被他们的笑声感染,也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加入这场热闹的对话。
尤瑟老爷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樱花上。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密室的方向,落在那些沉睡了千百年的宝藏上。
他想,老祖宗要是泉下有知,看到如今潘德拉贡家的孩子们,能守得住家族的根,又能活得这般自在洒脱,想必也会很欣慰吧。毕竟,比起那些永远用不完的财富,家人的平安喜乐,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四月的风,依旧温柔,带着樱花的清香,拂过潘德拉贡家的庭院,也拂过每个人的心头。餐桌上的笑声,伴着食物的香气,在晨光里久久不散。
四月的樱花瓣还在窗外悠悠飘落,潘德拉贡家的早餐桌上,方才关于亚瑟王宝藏的闲话正落着尾声,空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侧的尤瑟老爷子忽然放下手里的沉香手串,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亚瑟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郑重。
“亚瑟啊,”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在暖融融的餐厅里荡开,“你小子要是真敢打那笔宝藏的主意,把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拿去当彩礼,我告诉你,骑士王半夜准得闯进你梦里,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这话一出,餐桌旁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荧 “噗嗤” 一声,刚喝进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连忙拿起纸巾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空也忍不住弯了嘴角,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掩饰着脸上的笑意。桂乃芬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拍了拍尤瑟的胳膊,嗔怪道:“爸,你又吓唬他。”
亚瑟的脸微微一红,放下手里的茶杯,无奈地叹了口气:“爸,我也就是那么一想,又没真的要动。”
“想都不能想。” 尤瑟老爷子板起脸,手指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以为那笔宝藏是什么?是随便就能拿出来挥霍的钱财?那是骑士王当年领着圆桌骑士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基业,是咱们潘德拉贡家的根!多少年来,不管家里遇到多大的难处,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都没人敢动里面一分一毫,你倒好,为了点彩礼,就想打它的主意?”
老爷子顿了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怀念:“我小时候,你爷爷就跟我说过,骑士王的英灵一直守着这批宝藏。谁要是敢不敬,敢乱动用,准没好果子吃。当年你太爷爷年轻气盛,想拿点黄金出来做生意,结果当天晚上就梦见骑士王提着剑找上门,把他训了个狗血淋头,第二天起来还头疼了三天三夜,从那以后,咱们家就立下规矩,宝藏只能传承,不能擅动。”
这番话听得荧眼睛都亮了,她放下纸巾,凑上前好奇地问:“爷爷,这是真的吗?骑士王真的会入梦打人啊?”
“那还有假?” 尤瑟老爷子挑眉,一脸笃定,“你太爷爷的日记里都记着呢。再说了,咱们潘德拉贡家的人,哪个小时候没听过骑士王的故事?哪个不对老祖宗心存敬畏?”
空也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认同。他想起小时候,爷爷第一次带他进地下密室,站在那柄寒光闪闪的王者之剑前,老爷子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