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碰撞的轻响刚落,空正捏着白骑士思考下一步,书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尤瑟?潘德拉贡端着两杯温茶走进来,银灰色的头发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目光扫过棋盘上胶着的局势,又看了眼墙上指向十点半的挂钟,没等父子俩开口,就伸手轻轻按住了棋盘边缘。
“都十点半了,还在下?” 尤瑟把茶杯放在两人手边,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却不容反驳,“亚瑟你明天要去集团核对海外项目报表,空还要早起整理学生会的活动物料,再下下去,明天都该没精神了。”
亚瑟刚想开口说 “就差最后几步”,迎上父亲眼底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松开捏着黑主教的手:“爸,这局我马上就要赢了。”
“是嘛?” 尤瑟挑了挑眉,低头扫了眼棋盘,笑着点了点空这边的白骑士,“你这城堡刚吃了空的王后,却把右翼漏给了他的骑士,真要继续下,输的还不一定是谁。” 一句话就点破了亚瑟看似占优的局势,听得亚瑟哑口无言。
空忍着笑,刚想附和,就见尤瑟已经伸手开始收拾棋子。老人的动作不快,却格外稳妥,把黑白棋子分门别类放进木盒,连一枚落在桌角的小兵都没落下。“下棋讲究适可而止,留着点悬念,下次才有劲头再比。” 尤瑟把木盒盖好,又推了推两人面前的茶杯,“喝点茶暖暖胃,早点休息。”
亚瑟看着父亲收拾好的棋盘,又看了眼空,最终还是妥协地端起茶杯:“知道了爸。” 空也跟着点头,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 —— 他其实也有点困了,只是刚才被棋局勾着,没太在意时间。
尤瑟看着两人乖乖喝茶的模样,嘴角露出笑意,拿起棋盘木盒:“我先把这个收起来,你们喝完茶也赶紧回房。” 说完便端着木盒轻手轻脚地离开,没再打扰这对父子最后的闲聊时间。
书房里只剩下茶杯碰撞的轻响,亚瑟喝了口茶,忽然看向空:“下次可得早点下,别再让你爷爷来‘收棋盘’了。” 空笑着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样被爷爷 “打断” 的棋局,倒比赢了棋更添了几分温馨。
尤瑟收走棋盘后,亚瑟陪着空在书房又聊了几句学生会的事,等空回房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主卧门口,刚想推门,才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了,指尖碰上门把手的瞬间,才后知后觉想起傍晚跟桂乃芬拌嘴的小事 —— 当时他忙着看集团报表,没耐心听她讲新看中的慈善项目,语气难免冲了点。
亚瑟放轻动作,指尖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软下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老婆,是我,让我回房间睡觉呗?”
门内没动静,只有隐约的书页翻动声。亚瑟知道桂乃芬还在生闷气,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白天是我不对,不该跟你急。你说的那个资助山区学校的项目,我后来让助理查了,资料都放你梳妆台左边的抽屉里了,明天咱们一起商量好不好?”
还是没回应。亚瑟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又敲了敲门:“我还让厨房留了你爱吃的杏仁豆腐,在冰箱第一层,没放凉,你要是饿了,我去给你热……”
话还没说完,门 “咔嗒” 一声开了。桂乃芬穿着丝质睡袍站在门后,头发松松挽着,眼底带着点未消的嗔怪,却没真的生气:“知道错了?下次再敢跟我甩脸色,就让你在书房睡一整晚。”
亚瑟立刻点头,像个讨饶的孩子:“知道了知道了,下次绝对不敢了。” 说着顺势往房间里走,还不忘补充,“刚才跟空下棋又输了,本来就够郁闷的,再不让我回房,今晚都得失眠。”
桂乃芬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侧身让他进来:“就你会找理由。赶紧洗漱睡觉,明天还要去集团,别又起不来。”
亚瑟笑着应下,看着桂乃芬转身走向梳妆台的背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比起跟空下棋输棋,哄不好老婆,才是真的 “输得彻底”。
空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指尖还残留着棋盘木盒的温润触感。他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刚想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优菈的消息提示。
点开对话框,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个鼓着脸颊、双手叉腰的发飙表情包,后面还跟着一行带着点 “火药味” 的文字:“空!你今天答应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空愣了两秒,才猛地想起下午跟优菈的约定 —— 原本说好晚上九点要一起打联机副本,结果跟父亲下棋下得入了迷,连手机震动都没注意到。他看着那个鲜活的发飙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回复:“抱歉抱歉,跟老爸下棋太投入了,一看时间才发现超时了。”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优菈的回复就弹了回来,这次是个抱着胳膊、眼神撇向一边的傲娇表情:“下棋?我看你是故意不想陪我打副本吧?明明早上还说要帮我刷武器材料的。”
空看着屏幕,能想象出优菈此刻嘴上不服软、心里却只是想跟自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