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征求意见,是命令。” 亚瑟的语气严肃起来,“饲养大型海洋生物需要专业资质,家里的环境已经不符合安全标准了,这是规定。”
“规定?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喜欢的东西留在身边!” 空红着眼眶往前走了两步,“它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用来彰显‘合规’的工具!”
父子俩的争执声惊动了楼上的尤瑟。老人穿着宽松的羊毛衫,手里还握着他那根宝贝斯诺克球杆 —— 那是当年他赢得全市台球锦标赛时的奖品,平时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
“吵什么?在楼下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尤瑟慢悠悠地走下来,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父子俩,最后落在亚瑟身上,“我听说你要把空的鲨鱼和虎鲸送走?”
亚瑟迎上父亲的目光,解释道:“爸,这是按规定来,家里确实不适合养了。”
“规定?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尤瑟突然提高了音量,举起手里的台球杆就往亚瑟胳膊上抽了一下,“啪” 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当年你非要把卡美洛区的老工厂拆了盖写字楼,我没拦你;后来你说要把坎瑞亚区的名字改了,我也没多说什么。但空的东西,你凭什么说送走就送走?”
亚瑟被打得闷哼一声,却没敢躲,只是皱着眉喊了声:“爸!”
“我还没说完!” 尤瑟的火气显然没消,用球杆指着水族缸的方向,“那几个小家伙是我送空的,要送走也得问过我!空喜欢海洋生物,你就不能在公司建个专业的生态馆?非要往别人的海洋馆送,你是觉得我们潘德拉贡家连个鱼缸都养不起了?”
空站在一旁,看着爷爷为自己 “撑腰”,刚才还紧绷的情绪突然松了下来,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他知道爷爷平时最疼他,但没想到会为了这事动这么大的火气,还用那根宝贝台球杆打了父亲。
尤瑟瞪着亚瑟:“赶紧给海洋馆打电话,把协议推了。明天就让人来扩建水族区,钱不够从我这里拿!要是再敢动空的东西,下次就不是用球杆抽胳膊这么简单了!”
亚瑟揉着被打的胳膊,看了一眼眼眶红红的空,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父亲,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爸。”
听到这话,空悄悄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水族缸。深渊似乎听懂了什么,正隔着玻璃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影子,海歌则欢快地喷出一串气泡。他抬手贴在冰凉的缸壁上,心里默默念叨:放心,这次谁也带不走你们。
书房里,尤瑟把台球杆小心翼翼地放回架子上,看着一脸郁闷的儿子,哼了一声:“当爹的,得知道孩子真正在乎什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连这点都不懂,怎么当总裁?”
亚瑟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默默删掉了通讯录里 “海洋馆馆长” 的号码。或许父亲说得对,有些东西,确实比所谓的 “规矩” 更重要。
水族区的幽蓝光影里,公牛鲨 “狂涛” 又一次甩着有力的尾鳍撞向缸壁,发出沉闷的 “咚” 声。空皱着眉后退半步,下意识地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 刚才保姆还抱着刚满月的妹妹尤莉在客厅晒太阳,还好离水族区够远。
“爸,要送就送它。” 空的声音带着少年人少有的严肃,手指稳稳指向狂涛,“上周尤莉在婴儿床里哼唧,我推她来水族区看鱼,这家伙突然发疯似的撞缸,玻璃上全是裂纹!要是缸真碎了,你敢想后果吗?”
他说的是上周三的惊魂时刻。尤莉刚喝完奶睡着,空想让妹妹看看荧养的鲨鱼,谁料平时就躁动的狂涛突然对着婴儿床的方向猛撞缸壁,吓得尤莉瞬间惊醒大哭,连保姆都被那 “咔咔” 的玻璃承压声吓白了脸。这事之后,空就认定这条公牛鲨留在家中就是隐患。
荧一听急了,眼圈立刻红了,小手紧紧扒着自己的水族缸边缘:“可是狂涛只是…… 只是不知道尤莉是妹妹!那浪刃呢?” 她转向趴在缸底的大白鲨,声音带着哭腔,“它比狂涛大那么多,你不担心吗?”
“浪刃不一样。” 空的语气软了些,眼神掠过温顺的大白鲨,“它是人工养大的,上次我给它喂金枪鱼,伸手进水里它都轻轻含住,从来没乱撞过。上周尤莉哭的时候,它还隔着玻璃歪头看呢,比狂涛懂事多了。”
亚瑟站在一旁,指尖在冰凉的缸壁上轻轻点着。空的话让他想起上周安保部门提交的风险报告 —— 随着尤莉长大,水族区的安全防护确实需要升级,而狂涛的攻击性确实越来越明显。但直接送到陌生的海洋馆,他又怕伤了荧的心,正纠结时,一个被搁置的计划突然浮现在脑海。
“你们还记得城南的唐门旧址吗?” 亚瑟掏出手机,点开一张航拍图,屏幕上立刻出现一片被竹林环绕的开阔地带,“上个月集团刚完成收购,原本计划改造成私人动物园和专业海洋馆,配套的生态池和防护系统都按最高标准设计的。”
空和荧同时凑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