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她所知的一切都来自洛族尘封的卷宗与长老们语焉不详的追忆。
记载中,父亲洛翟与母亲鹣鲽情深,是天作之合。
但琴雅说过,玄冥之力需以至亲之血为引。
她与洛戢之间,隔着父亲母亲。
原本她只是想试探试探能不能获得玄冥之力,没想到最后却成了真。
而洛戢从一开始,目标就是她。
临死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未尽之言……
究竟藏着什么?
“姨母。”
洛清霁抬起眼,轻声问:
“关于我父母……你知道多少?”
琴雅默然片刻,侧影在幽蓝光晕里显得有些模糊。
“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她转身,朝着来时的洞口走去,声音随雾气飘来:
“唯有一件,你母亲当年,并非心甘情愿嫁予你父亲。”
洛清霁的指尖微微一颤,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其余的……”
琴雅在朦胧雾气边缘停住脚步,回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洛清霁,人活着,总得往前看。”
话音落,那道紫色的身影已彻底没入翻涌的雾霭之中,再无踪迹。
玉蕊上前一步,低唤:
“少主,我们……”
“走吧。”
洛清霁缓缓起身。
体内玄冥之力流转,压下情毒翻腾的灼痛与经脉的虚弱,却压不住心底那片骤然扩散的空茫。
她最后看了一眼洛戢消散的那片冰面。
然后转身,朝着洞外走去。
步履仍因伤势而虚浮,脊背却挺得笔直。
玄冥山外,风雪漫天,仿佛亘古未变。
洛晚音仍瘫坐在先前倒下的地方,发间衣上覆了层薄雪,目光空茫地望着山口方向。
直到五道身影踏雪而出,她才眼睫颤了颤。
洛清霁走到她面前,玄冥之力流转下,周身寒意凛然,却朝洛晚音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白皙,指间苍白,却稳稳托住了洛晚音冰冷的手臂,将她从雪地里扶起。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支撑的力量是实的。
“姑姑。”
洛清霁唤了一声,声音因情毒与伤势而低哑。
洛晚音借力站稳,她怔怔抬头,眼神终于聚焦在侄女脸上。
她看着洛清霁比进山前更为苍白的容颜,又看向她身后只有玉蕊四人。
她看着这张与大哥相似、却更冷冽坚毅的脸。
这是她在这世间……最后的血亲了。
“阿霁……”
她声音沙哑,视线越过她肩头,望向空荡荡的山口:
“二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