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的眼神,便不再多言,转身沿着回廊快步离去。
鹅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深处。
亭中便只剩下江绮露与苏景安两人,以及亭外不远处被苏景安眼神示意止步垂首侍立着的倚梅。
夜风穿过亭子,带起树叶沙沙的轻响。
月光更清冷了几分,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泾渭分明。
“郡君似乎不喜热闹?”
苏景安率先开口,踱步走近,在距离江绮露三步外停下,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殿下不也出来了?”
江绮露淡淡道,并未看他,依旧望着那片湖水。
苏景安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人人戴着一张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实在无趣得紧。不如这月下清静,至少……真实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说起来,自小王解禁以来,还未寻得机会,当面谢过郡君。”
江绮露终于转回头,看向他,目光平静:
“殿下言重了。臣女何德何能,当得起殿下一个谢字。”
“当得起。”
苏景安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邃:
“若非郡君高抬贵手,小王恐怕至今仍在府中蹉跎。漕运之事……也多亏郡君暗中点拨,才让小王有机会在父皇面前戴罪立功。”
江绮露不置可否,只道:
“殿下能把握机会,是殿下自己的本事。臣女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顺水推舟,也需要有人愿意伸手。”
苏景安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混合着酒意传来,目光也变得更加直接,带着侵略性:
“郡君这份人情,小王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厚报。”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意味深长的缱绻,目光更是毫不避讳地流连在江绮露脸上。
江绮露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向后微微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声音依旧平淡:
“殿下客气了。朝局如水,顺势而为罢了,谈不上人情,更无需厚报。臣女身子弱,吹不得太久风,这便告退了。”
说罢,她微微颔首,便要转身离开。
“郡君且慢。”
苏景安忽然出声叫住她。
江绮露脚步一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