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她、护她、给她王妃应有的尊荣。至于那些规矩、体统……本王可以替她挡着。只要她肯给本王一个机会,时日久了,她总会……”
“殿下。”
江绮露打断他,声音冰冷:
“你喜欢的,是那个纵马长街、笑靥如火的昭华郡君。”
“可若她嫁给你,成了翊王妃,那个明媚张扬的方岚,便再也不复存在了。”
“这样的她,你还会喜欢吗?”
苏景宥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江绮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喜欢的,确实是那个鲜衣怒马、敢爱敢恨的方岚。
可那样的方岚,注定无法成为皇室需要的端庄持重的王妃。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困住两个人的囚笼。
雅间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江绮露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
“罢了。圣旨已下,婚期已定,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她抬眼,看向苏景宥,目光平静而锐利:
“我只问殿下一句,若宁怡嫁入翊王府,殿下可能承诺,给她应有的尊重与自由?不会强迫她做不愿做的事?”
苏景宥怔怔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总是清冷疏离、仿佛对世间万事都漠不关心的女子。
许久,他才缓缓点头:
“本王保证。”
“好。”
江绮露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已微凉,入口苦涩:
“那便请殿下,记住今日所言。”
苏景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郡君今日肯来见本王,又肯与本王说这些……本王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话锋一转:
“不过今日约见郡君,除了昭华的事,还有一事。”
江绮露抬眸,眼中并无意外:“殿下请说。”
苏景宥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是……皇兄托本王来的。”
苏景宥口中的皇兄,所指的便是如今仍在禁足中的竑王苏景安。
江绮露眸色微深,面上却不动声色:
“竑王殿下尚在禁足,托殿下寻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