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一族的图腾信物。”
“当年你被我逼到绝境,硬生生拔下的唯一一根翎羽。”
“你竟拿它炼成了天宫通行令。”
“这般贴身之物,你也送了她。”
“这哪是‘喜欢’二字,就能轻轻带过的?”
罗喉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战,就是在绝对公平的生死搏杀里,从东皇太一身上夺下这根翎羽——别小看这一根!对手是谁?是混沌初开第一尊生灵!是统御无尽混沌的天地共主!能从他身上取羽,罗喉早已稳坐混沌顶尖之列!
“行了行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胳膊让你卸了。”
“掉根羽毛而已。”
“每次见面都要翻旧账。”
“你不腻,我都听烦了!”
东皇太一眉梢一跳,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这混账罗喉,每次碰面必翻旧账,简直像咬住骨头的饿狼,不松口不罢休。不就是一根羽毛么?至于年年念、月月提,当真拿它当圣旨供着?
“你倒是当场拔一根我瞧瞧。”
“就凭你眼下这点道行?”
“那羽翎自带先天至宝威压!”
“那是你本体所化!”
“根根如甲,片片似盾!”
“连你自己都撕不下来!”
罗喉嘴角一扬,眼底浮起一抹狡黠的得意——他本相乃混沌紫魔兽,筋骨皮膜皆达混沌灵宝之坚,纵无外物护体,单凭先天至宝级的轰击,也难在他身上蹭出半道白痕!
所以啊——
这事,他可真有资格得意到地老天荒。
“你以为我是你这疯魔胚子?”
“闲得发慌,专挑自己软肋下刀?”
“我脑子又没烧糊涂!”
东皇太一翻了个白眼,罗喉这人,活脱脱一坛陈年老酒,又烈又呛,偏还句句是实话——他自己试过拔羽,疼得神魂打颤,连指尖都抖了三息!
“话说回来,到了咱们这等境界……”
“真就日日清闲,无所事事?”
“你们一个摆棋局,一个蹲水边,钓半天连个泡都不冒。”
“我呢?我能干啥?”
坐在旁边早坐得腿麻的东华帝君,随手捻起几颗石子抛着玩,指尖冰凉,心却暖了几分——这般松快日子,已阔别太久。毕竟,他们与罗喉断了往来,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我早不跟东方太一较劲了。”
“较也较不过。”
“不如掏心窝子做朋友。”
“日后若有差遣,招呼一声便是。”
“深空混沌再远,我罗喉抬脚就到!”
他重重一拍胸膛,声音铿锵——堂堂大至尊,若连这点分量都压不住场子,干脆散了道果,回混沌里重修去!
“你那魔道,确实硬气!”
“域外魔族见你旗号,连大气都不敢喘!”
东皇太一没推辞,只颔首应下,语气坦荡。
正说着话——
白落痕携白琉璃,缓步踏进湖心小筑。
“拜见陛下!”
“拜见帝君!”
“拜见魔祖!”
礼毕,白落痕才开口:“青丘宫已备薄宴,请三位古神至尊移步赴宴。”
“既盛情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东华帝君与白落痕素来交厚,话音未落,便含笑点头。
“那就走一趟。”
东皇太一余光扫见白琉璃眼中跃动的光亮,唇角微松,轻轻一点头。
“你们的地盘,我的饭碗。”
“有人管饭,我罗喉绝不推辞!”
他咧嘴一笑,爽快应下。
四人随即启程,直赴青丘宫。
此时青丘宫内——
除却青丘狐族一众长老、执事、护法,再无旁人。
“拜见陛下!”
“拜见帝君!”
“天地圣安!”
“参见魔祖!”
众人一见四人入殿,齐刷刷起身,躬身垂首,礼数周全。
这是天宫规矩!
他们虽不在天庭当值,
却是天宫亲敕的神族正裔——
礼不可废,敬不可失!
“都免礼。”
“此地是你们主场。”
“客随主便,不必拘束。”
东皇太一略一颔首,众狐族长老这才直起身,却仍绷着肩背,不敢懈怠——四海八荒、无尽混沌谁不知晓?那位开天辟地后的首任天地共主,东皇陛下,性情莫测,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们真当我喜怒无常?”
“说无罪,便真无罪。”
“再重申一遍——”
“客随主便!”
他望着满殿屏息敛容的狐族,无奈摇头,苦笑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