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万古长夜退散,
引得诸天星轨低垂,
为冷寂天道,烫出一道活气!
湖心小筑。
“老友驾临。”
“道兄。”
“真是久违了。”
罗喉的身影踏碎水雾,一步跨入青丘腹地,径直落在湖心小筑檐下——东皇太一栖居之所。
“你这厮,不好好守着你的魔窟深渊,”
“跑来无尽混沌作甚?”
“太古那一战,”
“本座把你镇在幽冥裂隙里一百二十万年。”
“莫非还想尝尝那滋味?”
东皇太一仍坐在青石岸畔垂钓,浮标未动,眼皮未抬,只淡淡道:“还是说,罗睽道兄觉得魔道寡淡无味,打算卸了魔主冠冕,来本座天宫讨个司刑仙卿做做?”
“道兄镇了本座一百二十万年,”
“难道还没镇够?”
“今日本座亲自送上门来,”
“倒也省得你再费力挖坟掘墓。”
“不过无妨——”
“以道兄如今修为,”
“加上上古残存的几位神魔旧部,”
“怕也撼不动你一根发丝。”
“何必自取其辱?”
罗喉哈哈一笑,毫不在意话中寒意,反倒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尘:“你以为本座稀罕回来?人道初立,六道轮转已启,天地人三道鼎足而立。人族天生善恶同根、阴阳共脉,这才合大道本意——本座此来,只为传道。你不点头,也得点头。”
“你传你的道。”
“只要不搅乱混沌经纬、不篡改星图命轨,”
“本座绝不伸手。”
“放心。”
东皇太一轻轻点头。他懂——立场如潮汐,有时涨,有时退;敌我非铁板一块,亦非宿命纠缠。关键时候,选对方向,便是顺天应道。
“三千大道,唯平衡不坠,方称至公。”
“咱们翻手覆云、踏碎星辰又如何?”
“终究跳不出这盘大棋。”
“啧……”
罗喉眉峰一拧,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哪怕身化飞灰,也强过被大道当提线木偶使唤!当年多少上古神魔,不是心冷如冰、意倦如灰,才散了道场、断了香火?”
“可就算再打一百二十万年……”
“又能打出个什么新天地?”
“鸿钧那老狐狸都闭关锁山了!”
“更别说其他太古神魔。”
“谁不是心比天高、骨似寒铁?”
东皇太一再度颔首。当年太古纪元天地初裂,诸神鏖战,领头的正是这群桀骜之辈。那一场旷世厮杀,横跨百万春秋,打得星河倒悬、时空崩裂,最后却如烟散去,未分胜负。
也正是那场神魔对决——
撕开了域外一方虚空。
准确说,是一方小千世界。
当场炸成齑粉,连残渣都没剩下。
这便是太古诸神的威能。
何其霸道!何其凛然!
“倒也寻常。”
“大道向来爱和稀泥。”
“非得装出一副公正慈悲的面孔。”
“若非混沌初开那一瞬——”
“你以先天第一灵的身份踏出本源!”
“一步跃过大道设下的门槛!”
“硬生生执掌了混沌天道!”
“换作旁人,大道早翻脸不认了!”
罗喉早已洞穿前因后果,可那场大战埋下的祸根,至今仍在暗处滋长。若不斩草除根,迟早反噬自身。
“只不知他们藏进了哪片界域。”
“但凡让本座揪出蛛丝马迹——”
“这群败类。”
“一个也别想活过三更!”
东皇太一轻轻点头。太古神魔中确有几条疯狗,当年被碾碎真身时,竟将残魂撕成千万缕,像毒种般撒向诸天万界,踪迹全无。
“本座已在万界布下天罗地网。”
“日夜追索他们的气息。”
“只要谁敢唤醒旧忆——”
“重修昔日攻法神通——”
“本座顷刻便知!”
“届时兵锋所指,寸草不留!”
罗喉眸光一冷,寒意刺骨。他曾被这群败类伏击重创,险些道基尽毁。所以年年增派精锐,潜入各界,只为等他们露头。
“群龙无首,怕什么?”
“就算吞尽万界,也不过勉强攀上太古大圣门槛。”
“还随时可能被围剿灭门。”
“他们没那么蠢。”
“况且——那人还镇在天宫深处。”
“只要他不动,”
“一切,仍在棋局之中。”
东皇太一神色淡然。既已斥为败类,便不足为惧。倒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