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点将,纳为亲卫!
从此,他成了天子帐前最锋利的刀,
也成了天宫最沉默的影。
修为一日千里,非因天资绝顶,
实乃东皇亲自为其接引天罡、梳理命脉、破障开劫!
所以白崇这一生,只认一个道理:
只要东皇一声令下,
纵使前路是焚魂炼魄的死地,
他也必昂首踏入,不皱半分眉头!
这不是对天道的臣服,
而是对眼前这个人的誓死追随——
这份信念本身,就比混沌更厚重,比岁月更久长!
“本座当年……”
“亲选三百锐士为近卫。”
“纵横鸿蒙亿万载,如今只剩你、雷博,还有古渊兄弟二人了。”
东皇太一声音低沉,天幕忽降细雨,无声浸润宫瓦,似苍穹垂泪。这抹悲意,是他心底一道永不结痂的旧伤。
那些亲卫,个个皆是能独镇一方的擎天巨柱!
而白崇,尚非最强者。
可惜——
最强的那批人,早已陨落在混沌初开的乱流里,
尸骨无存,魂无所依。
彼时六道未立,轮回未启,亡魂飘零如尘。
可今时不同往日。
东华帝君已闭关筹造六道轮回!
待轮回初成,他麾下所有故去将士,
皆可投入其中,重铸真灵,再塑金身!
届时,旧日铁血,将再次列阵于天宫之下!
“召你回来,确有要事。”
“白帝之位,本座已与白落痕议定——由你继任。”
“白落痕为青丘始祖,帝族尊荣,永世不坠。你虽得本座信重,亦不可轻慢这位太古白帝。”
东皇太一抬手轻击掌,声落如钟,随即望着满脸错愕的白崇,朗声一笑:“此位,你担得起。战功赫赫,足可配帝冕。若非天规所限,本座真想授你玉皇印玺,让你坐镇三十三重天,替我执掌诸天!”
“陛下万万不可!”
“臣愿提刀赴疆场,为陛下斩敌首、裂妖旗!”
“做白帝?徒有虚名罢了!”
“臣骨头硬,坐不惯那把帝椅!”
“求陛下收回成命——
臣,感激不尽!”
白崇“扑通”一声双膝砸地,仰头直视东皇太一,脊背绷得笔直——他何曾觊觎过白帝之位?若真存此念,凭他如今手握三十六路征天军、镇守混沌边关七百余载的资历,再加东皇亲授的调兵虎符与青丘禁令豁免权,那青丘白帝之座早该换人坐了,何须熬到今日,等一道诏书?
“你当真不想要?”
“为何?”
“你虽非最早追随本座之人,”
“却是本座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若你登临白帝之位,”
“便是万古青丘第一人!”
“还要什么神职、什么封号?”
东皇太一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青丘白帝,乃天地正统四极尊位之一,号令狐族八脉、统摄幽冥北境,连三十三重天的玉清宫都要设香案而拜。这般至高权柄,竟被推却?
“臣早已惯了铁甲裹身、战鼓催命!”
“也习惯了血火里劈开生路、断刃上踏碎敌骨!”
“陛下硬要臣执朱砂、批奏章、跪丹墀……”
“岂不是让屠夫穿绣鞋、提银针?”
“这位置,还是留给白伯伯吧。”
“白崇不敢忘本。”
最后一句,才是他心头滚烫的烙印。白落痕当年在雪原捡回奄奄一息的幼狐,以心头血续命,用九尾真火温养三载,才把他从死门关拽回来。这份恩情,比青丘山还沉,比混沌海还深——夺位如弑父,他宁死不为。
“小狐狸。”
“本座准你自择前路。”
“可这机会,千年难遇,万载难逢。”
“今日放手,”
“来日纵使你磕破额头、燃尽精魂来求,”
“本座亦无可替。”
话音落下,连东皇太一都微微颔首。他并非施恩,只是想将白崇那一身溅过神血、劈过混沌的功勋,铸成一座看得见的丰碑——那是战将应得的敬意,是岁月抹不去的荣光!
“陛下。”
“臣从不落泪。”
“但愿为陛下,裂颅断骨,赴死不迟!”
白崇咧嘴一笑,眼角纹路舒展如刀锋回鞘。他这一生,从不回头:若无尽混沌风平浪静,东皇稳坐湖心小筑,他便归隐青丘,教幼狐辨星轨、驯雷火;若天裂魔涌、烽烟再起,他必披玄鳞甲、执斩神戟,第一个撞向最厚的敌阵!
这,就是昔日东皇侍卫亲军唯一的道心!
也正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