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人,何须自诩“大能”?那已是凌驾于名号之上的存在。
“那不知陛下是真心赏花。”
“还是……另有所待?”
一道清癯身影缓步而来,衣袂如风,笑意温然,躬身一礼:“臣第三重天主,战神古渊,恭迎东皇陛下圣驾!”
“你这家伙。”
“路上碰见雷博了吧?”
白琉璃彻底僵住,嘴巴微张,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东皇太一却只是懒懒抬手,似笑非笑睨着古渊:“今儿不去天河海陪弟弟,倒跑百花天凑热闹,真有你的。”
“陛下明鉴。”
“臣素来对花草无感,您清楚得很。”
“但臣那小徒,正在百花天。”
“怕她莽撞失仪,冲撞天威。”
“这才急急赶来,护个周全。”
古渊这话讲得滴水不漏,把护短说得冠冕堂皇,东皇太一听得直摇头,末了却还是朗声一笑:“本座与白帝相交已久,这丫头也算晚辈,岂会以势压人?你若闲得发慌,不如去镇守乱星空,少在这儿贫嘴。”
“参见陛下!”
“愿陛下天道恒昌,万界归心!”
白琉璃此刻再不敢造次——别说她尚是未来的青丘女帝,便是她父帝白帝白落痕亲临,见了这位,也得垂首敛息,不敢稍露怠慢!
毕竟——
此人执掌天道枢机!
混沌初开以来最强者!
天威所至,万籁俱寂,谁敢逆鳞?
“你这未来青丘女帝。”
“刚才不是还天不怕地不怕?”
“一听本座名号,怎么反倒跪得比谁都快?”
“起来吧。”
“今后,唯你一人,见本座不必跪。”
东皇太一眸底掠过一丝玩味,抬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白琉璃的发顶,转身便没入花浪深处。
“琉璃。”
“分寸二字,切莫忘。”
“为师不是危言耸听。”
“我随陛下纵横三界数十万载,”
“除却坐镇东华宫的东华帝君,”
“从未见他与谁推心置腹。”
“他是这寰宇间最凌厉的锋刃!”
“除东华帝君外,”
“诸神在他面前连呼吸都要屏住!”
“连天宫里那些活过混沌初开的老至尊,亦不敢直视其眼!”
“太古半圣——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