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身居枢要,思虑早已不囿于一城一郡。今日之大明,不止是神朝,更是千秋基业的引子。能不动刀兵,绝不轻启战端。
“于谦这人——”
“除了心学宗师王阳明,”
“再算上最早随父王起事的刘伯温、李善长,”
“还有我身边这位陆东阳,”
“就数他骨头最硬,脾气最倔。”
朱桃略一颔首,眸光微亮:“所以把他派去四方神朝赴约,大哥耳根清静,我也落得轻松。”
于谦得了修为,又承大明国运反哺,整个人如脱缰野马——
朝堂之上,敢直斥天子疏漏,
气得朱标直摇头,又忍不住笑。
老朱家上下一条心:
于谦可以打,可以贬,可以罚,
唯独一条铁律——
绝不可杀!
此人,乃大明脊梁!
“对了——”
“等他回朝,便入内阁吧。”
“只要大明不倒,我们就护他到底。”
朱桃忽然想起于谦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转头朝邓镇莞尔:“总不能让他一辈子穿蓝衣,也该换身绯袍了。”
“遵旨。”
邓镇轻轻点头。将来或有宵小钻营,但此刻的大明,容不得半粒沙尘。而于谦坐镇中枢,恰似一面照妖镜,照得魑魅不敢露形。
此时,大宋皇宫深处。
“瞻基拜见宫主。”
朱瞻基已立于宫主阁前,眼前正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赵婉儿。姻缘未缔,礼不可废,他躬身行礼,神色恭谨。
“婉儿见过皇孙。”
赵婉儿敛衽垂眸,声音清越如泉。
“还是唤我朱瞻基吧。”
他微微蹙眉,听得“皇孙”二字,总觉得隔了一层纱,“我在家中行四,若觉生分,喊声‘四哥’也无妨。”
嗯。
四哥。
赵婉儿没推脱,只轻应一声,嗓音像初春檐角将融未融的冰凌,清而微颤。
皇孙殿下。
宫主殿下。
不如入宫细谈。
一旁青儿忽地开口,语调不疾不徐,却如一枚石子投入静水。
四哥。
请。
赵婉儿从未应付过这等场面,耳根泛起浅淡胭脂色,略略垂眸,朝朱瞻基敛袖一礼,指尖微抬,做了个引路的手势。
女子闺阁。
宫主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