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昭的自信,从来不是打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越挫越锋,越战越亮!”
他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在这诸天万界,若连这点血性都没了,还配称武将?”
“对了——”
“我来北宋前听说,大唐神朝李恪已启程赴大魏,迎娶长公主曹芳,可属实?”
“还有大汉神朝刘询,亦动身前往南宋,欲娶其三公主。”
眼下正值南北宋对峙白热,风声鹤唳。
再多疑云,问眼前这位小战神,最是妥当。
“嗯。”
“确有其事,刚传开不久。”
“至于你来迎娶小公主赵婉儿一事,早已轰动上苍诸界。”
杨延昭毫不遮掩,只颔首道:“各路神朝动作频频——或结盟,或联姻,摆明是在为日后铺局。”
话至此处,他顿了顿,再未多言。
毕竟他不是蠢人。
大明与大汉接连西行,目标直指南北宋腹地,谁又能断定,他们心中没有别的盘算?能绕开的,他便绕开。
这些吞天噬地的神朝,向来笑里藏刃,不到撕破脸那一刻,獠牙绝不外露。
就连眼前的朱瞻基,他亦不敢全信。
立场不同,阵营各异。
可交心,不可托命;
可并肩,不可共枕。
“我明白了。”
“多谢延昭兄直言。”
朱瞻基对赵婉儿并无半分情愫,此行只为替二爷爷办差——将她迎回大明,助自己夯实根基,一步步登上帝朝之巅。
李恪、刘询,想必也是同一盘棋局里的落子人。
四方神朝向来不涉帝战,一切权柄,终须亲手挣来。
而身后靠山,从来都是最硬的底牌。
“朱兄。”
“延昭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耐不住性子,环顾四周后,才正色望向朱瞻基:“此番联姻,你是否……也欲插手南北宋之争?”
“嗯。”
“此次联姻,正是开端。”
“宋皇是想借我们之手,搅动南北宋这盘死局。”
“杨兄面前,我也不掖着藏着。”
“大明确有资格插手南北宋之争。”
“但此事了结之后——”
“北宋须助我拿下东域玉龙山脉。”
“铁索锁龙城!”
“四州十九座雄关!”
“我要借玉龙山的龙脉气运,”
“亲手铸一座属于我的帝朝!”
朱瞻基本无意吐露实情,可刚收到于谦一道急促传音,便抬眼望向杨延昭,颔首一笑:“这便是我亲赴大宋的缘由,亦是我皇祖父与贵国陛下密约所定。”
“如此,我便彻底安心了。”
“真怕有朝一日,与朱兄兵戈相见。”
“那是延昭万万不愿见的场面!”
“日后若朱兄图谋玉龙山——”
“杨延昭愿为先锋,披甲执锐。”
“倾全军之力,助你踏平群峰!”
杨延昭长舒一口气,眉宇间绷紧的弦终于松开。家国大义当前,他自当以社稷为先;若能两全其美,更是人间至幸。
“届时必当重托杨兄!”
朱瞻基坦荡一笑,抄起案上酒盏,仰脖饮尽:“请!”
“请!”
杨延昭朗声应和,举杯一倾而尽,脸上绽开久违的畅快笑意。
可他忽略了一点——
南北宋之争,朱瞻基虽不亲临战场,
却不等于他的几位兄长袖手旁观,
更不等于大明神朝会置身事外。
须知——
四方神朝,虎踞龙盘,
盯的从来不是两座残破帝朝!
“总算出来透口气了。”
锦袍猎猎的朱桃,与镇东王邓镇并肩缓步于皇城长街,眼前是车马如流、灯火如昼的大明京师,两人唇角皆浮起一抹温厚笑意。
这盛世,正是他们拼尽半生所求。
其中不单有故土子民,
更有此界人族百姓,
再加上传自大明的耕织、冶铁、医典、阵图诸般技艺,
家家仓廪实,户户有余粮。
修士不敢逞凶,
无官凭印信者,
谁敢在京师坊市横冲直撞?
只因——
都城府尹,个个踏足半仙之境!
胆敢犯禁?
顷刻之间,魂消魄散!
“如今大明百姓安居,炊烟袅袅。”
“二哥也收了锋芒,沉得住气了。”
“不然啊——”
“于谦那张嘴,早把二哥磨得耳根生茧。”
邓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