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擎枪,血光未散。
百万甲士列阵如林,他却视若无物!
随朱涛征战多年,若连这点胆魄都无——
邓镇,便不配称“镇东”二字!
“吾皇乃万圣之躯!”
“岂是你这藩王能随意惊扰?”
“你又算哪根梁上钉?”
护国公杨素横眉立目,厉声断喝:“区区裂土之王,也敢口出狂言?就凭你手中那件护国神器?怕是还没亮出来,便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大隋护国公杨素……”
“老东西,倒真有一张利嘴。”
“孤单手托鼎,便足以压垮大隋国运!”
“至于你——”
“还不配孤动用山海鼎!”
邓镇眼中寒芒骤闪,长枪如电,倏然暴刺!
“轰——!”
一声炸雷般的闷响撕裂长空!
立于千军万马之前的杨素,胸口骤然洞穿,枪尖自后背贯出,血雾喷溅!
一代护国公,竟连招架之机都未寻到,便已命丧当场!
话不投机,抬手即杀——
这,才是大明!
这,才是大明的锋芒!
“杨坚!”
“再不出来——”
“孤便以山海鼎斩断气运真龙!”
“断你国脉,绝你帝祚!”
“让你,成为这方天地间,第一个灰飞烟灭的帝朝之主!”
邓镇傲立云巅,鼎镇八荒,枪指苍穹,目光掠过天上翻腾的赤色气运真龙,唇角微扬,冷意森然。
“狂徒休走!”
“放肆!”
语文成都怒啸而出,凤翅流金镗撕裂虚空,音爆炸耳,挟万钧之势,直劈邓镇天灵!
“好兵刃!”
“可惜——主人太差!”
邓镇仅将山海鼎朝前轻抬半寸,宇文成都便如撞上铜墙铁壁,身形骤然凝滞——枪尖距他眉心不过一指之遥,却再难寸进!鼎威如岳压顶,他双臂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浑身骨骼咯咯作响,硬生生撑住那排山倒海之势!
“妄想凭帝朝之威……”
“撼动神朝根基?”
“杨坚——”
“你未免太小觑这天地棋局了!”
大明宫深处,锦绣如云的朱涛仍端坐案前,指尖划过书页,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他侧首望向徐妙云,温声道:“今夜母后亲自掌勺,召咱们回坤宁宫用膳,御膳司不必劳烦了。朕陪你慢慢走回去,把这些年欠你的晨昏步履,一步不落地补上。”
“嗯。”
徐妙云轻轻颔首,眼波温柔,笑意盈盈。
她从不追问夫君今日调了多少兵马,
也从不细究他昨夜斩了几尊伪帝、踏平几座龙庭!
她只认准一件事——
在这方屋檐下,
她是朱涛的妻,
是老朱家的媳妇!
至于那些朝堂风云、边关烽火、神朝律令……
与她何干?
她所求不过朱涛平安康健,
足矣。
坤宁宫内,笑语喧哗。
“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马秀英一手攥着大孙媳妇的手腕,一手叉腰,目光扫过长子、次子,又狠狠剜了三子、四子两眼,末了还啐了一口:“还有朱雄英、朱雄杰这两个混世魔王!把媳妇儿撂在家里,自己满天下疯跑,你们当哥哥的,眼皮都不抬一下?!”
“儿子大了嘛……”
朱标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苦笑摇头,“咱俩做老子的,总不能事事盯着、手把手教吧?您瞧瞧老三家、老四家那几个猴崽子,还有老五家那群小狼崽子——哪个不是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主?管得住一个,算我输!”
话音未落,朱榈也叹口气:“如今大明神朝虽四海升平,可外头帝朝暗涌、神朝窥伺,哪日消停过?老五刚披甲出征,直取东海孽龙;邓镇更是亲赴隋帝朝坐镇,稳住北境乱局……这担子,我们兄弟不扛,谁来扛?”
朱榑抿了口茶,苦笑着接道:“以前当藩王时,整日遛鸟斗蛐蛐,哪知登基之后,连睡个囫囵觉都成了奢望。这皇帝位子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真不是谁都能坐稳的。”
“有些事,信不过外人。”
朱涛放下茶盏,语气沉静,“像岳父他们,提刀破阵是一把好手,可若让他们理户部账册、拟六部奏章……”他摇摇头,“不如给他们备副钓竿,陪父皇去玄武湖垂钓,图个清净。”
众人皆笑,点头称是。
“对了,”一直倚在软榻翻书的朱元璋忽地抬眼,眉峰微蹙,“老十三如今也二十有三了,你怎么还不给他派差事?整日往坤宁宫钻,跟咱哭诉‘大哥不重用’,烦都快烦死了!”
“当初神朝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