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以为的民心所向,此刻却被一刀斩碎。
原来,并非所有人都感激这份恩泽。
有些人,把仁政当软弱,把宽厚当可欺。
朱涛缓缓闭眼,掌心攥紧。
风雨,又要来了。
大明时空,风雨如晦。
叛乱早已不是新鲜事。一次,两次……数不清第几回了。
沃玛特裹挟三元神朝大军压境,黑云压城。而更可笑的是,大明境内竟冒出无数带路谠,开门迎敌,恨不得把祖宗牌位都献出去换块封地。
朱涛最终放弃迁移残余百姓的计划,直接启动应急预案——该断则断,不留后患。
这两年,他一直在想办法破局。
可现实却越来越糟。
各地生产逐步恢复,粮食能吃了,工厂能转了,可民间怨气非但没消,反倒像野火燎原,越烧越旺。
“他们说……”
苏锦墨低声开口,语气迟疑。
“大明自己也曾被三元神朝欺凌,流血漂橹,代价惨重。”
“如今却贸然对灵蛛星开战。”
“耗尽资源,榨干民力。”
“百姓吃糠咽菜,全因朝廷穷兵黩武。”
“甚至……”
话未说完,便被朱涛冷冷打断——
“还扯起了圣莲教的大旗,是吧?”
“正是……二爷。”苏锦墨垂首,脊背微绷。
朱涛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传令下去。”
“凡有聚众闹事、煽动叛乱者。”
“不必请示。”
“就地剿灭。”
“必要时。”
“蘑荪弹可以投。”
“天基武qi也能用。”
“这种事。”
“以后别再来烦孤。”
“造饭平乱,天经地义。”
“退下吧。”
“孤倦了。”
“喏!”
苏锦墨躬身退出,脚步干脆利落。
朱涛仰躺在椅上,闭目不语。
其实他能解释。
产能过剩,战略扩张,星际布局,未来三十年的利益分配……这些道理,他闭着眼都能讲三天三夜。
二十年深耕国策,从懵懂到通透,他的治国理念早足以着书立说,名垂青史。
可那又如何?
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你解释一次,他们信一次吗?
不。
他们只记得你“打了仗,饿了肚子”。
这些年,内乱频发,朱涛早已心力交瘁。
他也看明白了——
每一次叛乱,底层是炮灰,被煽动的愚民嗷嗷叫着冲在前头;
真正的主脑,全是那些读过书、见过世面、心比天高的“精英”。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
有些人,是真的蠢。
有些人,是真他妈坏。
“老二。”
一声低唤,打破寂静。
朱标推门而入,眉头紧锁。
“索亚家城的事,你知道了?”
“嗯。”
朱涛懒得起身,抬手点了点旁边的躺椅。
朱标也不客气,一屁股躺下,动作熟稔得像个街坊。
“这事。”
“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朱涛冷笑,“杀官造饭,出兵镇压,照例办事。”
“不。”朱标摇头,“我说的不是表象。”
“是根子。”
“根子?”朱涛侧过头,眼神微凝。
“对。”朱标缓缓吐息,“这些年,我一直在想。”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哪一步?”朱涛眉峰微蹙。
朱标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压了千钧——
“大明朝,与百姓共天下。”
这话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朱涛瞳孔骤缩,猛地坐起,死死盯住朱标:“大哥!你疯了?!”
朱标长叹一口气,目光复杂。
“我们一直以为——只要对百姓好,他们就会真心拥戴大明。”
“可事实呢?”
“底层百姓,耳目闭塞,是非不分。”
“哪怕你给他们金山银山,只要有一顿饭凉了,他们就能反手砸锅。”
“稍有野心之徒煽风点火,立刻揭竿而起。”
“你说,我们错在哪?”
“你是想复刻商君之法,行弱民驭众之道?!”朱涛霍然起身,声音发颤。
商鞅变法,强秦奠基。
可那法度冷酷如刀——民愚则易控,民弱则无反。
“不至于。”朱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