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便忘了孤是谁了?”
“喏!”
李恒浑身一颤,立即领命,转身而去安排诸事。
金省。
金省承宣布政使崔同明,乃前番朱涛主持春闱时的探花郎。
才学卓绝,又出身关东崔氏望族,终得此要职。
此时,
金省承宣布政使崔同明、
金省提督按察使李文玉、
金省都指挥使王林,
三人齐聚金城官衙议事。
“王兄,”
崔同明看向王林问道,
“你部兵马操练得如何了?”
“成效显着。”
“已可出战。”
王林言简意赅。
“甚好。”
崔同明颔首。
“摄政王殿下决意修通铁路。”
“我等新任上位。”
“自当做出一番功绩。”
“所谓新官三把火。”
“咱们三人,一人烧一把,足矣。”
“然铁路若再推进。”
“边地异族恐将生事。”
“届时,还需王兄镇守压阵。”
“放心。”
王林大手一挥,自信说道。
“崔兄尽管铺展工程。”
“治安维稳自有我和李兄担着。”
“我所训之军,虽不及两位元帅麾下精锐。”
“却也堪称能战之师。”
李文玉亦点头附和:
“王兄所言极是。”
“上任多时。”
“我这提督按察使司整日处理些琐碎讼案。”
“乏味至极。”
“如今摄政王明令修路。”
“怕也是有意整顿边族。”
“若有异族胆敢作乱。”
“我与王兄定叫他们知晓我大明威严不可犯!”
“好!”
崔同明一拍桌案,决然道。
“那就干!”
“我早想动手了!”
“呸!”
“我大明已是补偿周全。”
“还敢跳出来惹是生非。”
“真当自己脸面很大不成?”
“莫非以为我大明是来施舍济贫的?”
金省三司重臣意见统一,政令即刻下达。
各级府州县迅速响应,层层部署。
一道道命令如雪片般飞向基层。
各地早已招募的工役队伍,即刻准备开工。
连州县,
位于金省最南端,与占省接壤。
此地知县,正是今年秋闱榜眼——
东方竹。
按其科举名次,本可授州级职位。
但因家世寒微,乃至平民出身,无门无靠,只得外放至此边远小县。
朱涛本有意磨砺东方竹,故未加干预。
然东方竹毫无怨言,携妹东方兰赴任而来。
纵是一方县令,于昔日之他而言,已是高不可攀的“老爷”。
抵任之后,东方竹迅即接到朱涛兴建官学之令。
而此旨意,恰与其心中所思不谋而合。
当即,
他依照朱涛所颁章程,在县城设立县学堂,
并在各乡广设乡学。
他特意将大明汉民子弟与异族孩童混编同教,
并在建校过程中大力宣扬大明礼制文化,
意在潜移默化中推行文教归化,
消弭族群隔阂,为连州长治久安奠定根基。
然而不久,
朱涛修筑铁路的诏令再度传来。
东方竹眉头紧锁。
如此一来,
新迁而来的百姓自然无话可说——
他们初来乍到,对土地并无深厚情结。
但当地的异族恐怕会激起强烈反弹。
大明与当地异族之间的矛盾极有可能迅速激化。
在东方竹看来,朱涛乃是一位精通政务的一代贤王,
怎会犯下如此急躁冒进的低级错误?
“怎么了,哥哥?”
东方兰望着眉头紧锁的东方竹,轻声问道。
东方竹无奈地将朝廷下发的关于推进南北铁路建设的公文递到东方兰面前,
随即长叹一声:“唉!以摄政王的才智,不该如此操之过急才是。”
东方兰匆匆扫了一眼文书,
忽然抿嘴一笑。
“哥哥。”
“你这是身在局中,反倒看不清了。”
“你仔细想想。”
“有没有可能,摄政王的部分用意,本就是有意激化这些矛盾呢?”
“你是说……”
东方竹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