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良哈这边的情报你了如指掌。”
“显然是早有谋划,步步为营。”
“可偏偏在脱应帖木儿被围剿之时,你除最初露面外,再无动作。”
“莫非,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投奔本帅来的?”
宋群轻笑两声,不紧不慢。
“徐帅明鉴。”
“我确曾动念,请您助脱应抗衡朱涛。”
“但人既已死,我也无需遮掩。”
“我是汉人,当初归附北元,实属形势所迫。”
“后来察觉北元将倾,气运将尽。”
“便向脱应献计,借乱脱身。”
“若能全身而退,也算不负旧主。”
“若失败,也尽了本分,心中无愧。”
“那你就不怕本帅一怒之下取你性命?”
徐允恭目光一凛,杀气骤起。
他虽即将与朱涛兵戎相见,可追随其多年,耳濡目染,早已习得几分狠厉果决。
被人算计的滋味,终究难以下咽。
“您不会杀我。”
宋群神色从容,嘴角微扬。
“您手中兵力,尚不足以与拥兵三十万的朱涛正面相抗。”
“因此您需要我献上兀良哈,作为立足之地。”
“否则,何以立稳阵脚?”
“哼!”
徐允恭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宋许真。”
“暂且留你一命。”
“本帅虽不惧朱涛,却也不敢言必胜。”
“倘若败了,他未必容你活命。”
宋群点头,笑意未减。
“徐帅不必忧虑。”
“这一局,宋某定竭尽所能助您取胜。”
“毕竟,咱们如今已是同舟共济。”
……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
大军自瀚海而出,直指兀良哈。
“二爷,徐允恭已在滦水列阵。”
“二十四万大军压境,弓弩上弦,火炮布防。”
“已是箭在弦上,只待开战。”
陆东阳立于朱涛身旁,低声禀报。
“哦?”
朱涛眸光微闪。
“这么迫不及待要与孤交手?”
“他的战法,大半可是从孤这里学去的。”
“究竟是什么底气,让他敢举兵相向?”
“凭一时愤恨?还是另有依仗?”
陆东阳望向朱涛,语气中透出不解。
“二爷自始至终都不慌不忙。”
“难道真不怕徐允恭坐大?”
朱涛轻轻一笑,风拂衣袖。
“徐允恭?”
“他有几分本事,孤比谁都清楚。”
“单凭他自己,掀不起风浪。”
“锦衣卫刚传来消息——陵城徐家上下,日前在我那位岳母带领下。”
“借口踏青出游,随后踪迹全无。”
“算算时间,人应该已经到了徐允恭的营中。”
“偷偷把家眷接走,这种事,徐允恭再冲动也不会亲自下令。”
“背后必有人筹谋布局。”
“这人,恐怕不简单。”
“虽说徐家人确实出了城。”
“可要从锦衣卫眼皮底下把人带走,绝非易事。”
“既然如此,二爷为何还这般镇定?”
陆东阳眼神微动。
“呵。”
朱涛低笑一声。
“他对兵法那套手段,我心中有数。”
“哪怕他背后之人智计过人,也高不过东阳先生。”
“既如此,何须惧怕?”
陆东阳神色一凝,随即郑重道:
“东阳必不负所托。”
朱涛摆了摆手。
“别忘了,我岳父还在我府中养病。”
“徐允恭难道真敢挥兵直上?”
“说到底,这事多半是误会一场。”
“兄弟之间有些摩擦,闹一闹罢了。”
晨光破云,金辉铺洒。
滦河岸边,两军列阵对峙。
徐允恭帐内,沙盘已布就。
他凝视着沙盘上的排兵布阵,指节微微发紧。
狭路相逢,唯勇者胜。
事已至此,这一局,他志在必得。
他要当面问朱涛一个明白。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他望向帐外朝阳,目光落在远处朱涛的营地。
“当年棋盘上我能赢你,今日战场之上,我也能胜你。”
“传令!”
“全军备战,卯时出击,按计划推进!”
“杀——”
旭日东升,徐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