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散发,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形同枯槁。
比起当年杀出重围的朱涛,此刻的他更显凄惨。
“老友啊,几日不见。”
“何必行此大礼?”
朱涛俯视着他,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哼。”
脱应只吐出一字,满是讥讽。
“朱涛,不必装腔作势。”
“我既败,生死任你处置。”
“呵。”
朱涛轻笑一声,蹲下身来。
“从山东到漠北,咱们一路厮杀至今。”
“也算相识一场了。”
“你本就是沙场之敌,我原想留你一个全尸。”
“但你竟敢伤了妙云。”
“既自寻死路,”
“休怪我不顾旧日情谊。”
“砍断他的手脚,绑在军前。”
“随我大军北进。”
“直取狼居胥山!”
“我要在那里封禅祭天,”
“拿他作献礼!”
……
三天后,雪峰之下。
“二爷,徐允恭已率十万兵入兀良哈三卫。”
“正与白莲教和当地部族混战不休。”
“我们真要袖手旁观?”
“若他夺下地盘,拥兵割据……”
陆东阳话未说完,便沉默下来。
朱涛淡淡扫了他一眼。
“东阳,孤一向信奉律法如铁。”
“无论身份贵贱,犯法者必惩。”
“可这一回,是孤亏欠了妙云,也负了徐家。”
“所以,孤破一次例。”
“这孩子要任性,就让他任去。”
“孤不信他能走多远。”
“等他心倦了,自会归来。”
“不必追,不必问,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