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想法很简单——先让媳妇高兴了,往后他才能理直气壮地讨回来。于是他欢欢喜喜地把自己完全交给了穆凌尘,主动得很。
穆凌尘素来不是个花样繁多的人,可胜在体贴。他晓得李莲花爱逗他,事后定会拿腰酸腿痛来纠缠,便处处温柔,极尽克制。这一夜下来,李莲花只觉得通体舒坦,并无太多不适。
李莲花原本盘算着,长夜漫漫,先让他得意几回,待时机成熟再反客为主。
谁知那人许是久未亲近,竟像是被勾住了魂,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他捧着李莲花的脸看了又看,从眉眼看到唇,从唇看到颈,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人融化。李莲花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嘴里还要说几句浑话来撑场面,话刚出口便被穆凌尘低头堵了回去。
穆凌尘将他折成腿贴耳侧的 知识,压了很久。好在习武之人筋骨柔韧,否则定要抽筋。他喜欢在这种时候看李莲花的脸,喜欢看他因自己而面色潮红、眼尾泛春的模样,也喜欢听他在情动时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可每当他说的过分了,穆凌尘便会狠狠吻上去,用唇堵住那些胡言乱语,再责怪般地使出蛮力。
李莲花被他堵着嘴,只能哼哼唧唧,发出些细碎的、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娇的声音。穆凌尘听着那声音,非但不停,反而 幢 得更 犭艮 了些。
穆凌尘当然知道李莲花的小心思。可明日还要敬茶,他不想新媳妇第一天就睡过了头,误了时辰。于是只好委屈一下他亲爱的小花,让他安安分分地受着。没有给李莲花留下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一夜,便这样在磨人的纠缠中过去了。
次日午后
转天,两人在师娘院里用了午饭。
饭后,李莲花扶着师娘回房,不知在屋里说了什么,只听见“砰砰”几声闷响,师娘竟拿拐杖砍了他好几下。方多病连忙跑进去劝架,好说歹说才将老人家劝住。
李莲花从屋里出来时,头发都乱了几缕,面上却还带着笑。他将方多病叫到一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方多病的脸一阵红一阵绿,最后落荒而逃。
穆凌尘收拾好饭桌,将碗筷刷净放好,正擦着手从灶房出来,便听见李莲花在院子里喊他。
“凌尘——”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我腰好酸呀,肯定是你——”
话没说完,他的嘴便忽然说不出话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走到身边的穆凌尘,眼睫眨得飞快。
穆凌尘面不改色,对着堂屋里的师娘和方多病道:“小花看来是累了,我先带他回去。”又朝师娘微微一欠身,“晚些我们再来给您请安。”
说罢,他拽着李莲花的袖子,将那张脸已经憋得有些扭曲的人强行拖出了院子。
走出很远,穆凌尘才解了禁制。
李莲花一获自由,立刻委屈巴巴地抱怨起来:“凌尘,小尘尘,你不乖哦。”
看着他继续道:“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呢?昨晚你把我折了快两个时辰,我都被 盥 得满满当当了,小 月复 上都是,你还不肯罢休。怎么这会儿却不许我说了?”
穆凌尘耳根一红,别过脸去:“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李莲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只是想说‘肯定是你昨晚没给我揉’才会腰背酸痛。我又没想说别的。”
穆凌尘不信。他看都不看李莲花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
李莲花在他身后追了几步,又停下,扬声道:“尘儿,你等等嘛!我真的腰酸腿疼,你带我直接回去吧,我走不动了。”
那声音理直气壮,却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听得穆凌尘脚步一顿。
他站定,目光忽然往侧后方树上一扫。
那棵老槐树的枝叶间,不知何时躲着两团黑影。被穆凌尘的目光一盯,其中一人浑身一颤,竟从树上跌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方多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讪讪道:“师、师娘……我什么都没看见……”
穆凌尘没有理他,只是站在原地,等着李莲花慢慢走过来。
李莲花慢悠悠地晃到他身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理直气壮地撒娇:“抱我回去,我真走不动了。”
说着,他腰一扭,将两人相拥的模样完整地展露给远处那个还在偷看的人看。然后他缓慢凑近,吻上了穆凌尘的唇,舍 尖轻轻勾 蟾,追逐着那人闪躲的人。
穆凌尘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揽住李莲花的腰,脚下微一用力,借着槐树阴影的遮挡,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方多病一个人站在树下,捂着被师父吓得狂跳的胸口,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吹过桃林的沙沙声,和笛飞声离去的背影。
穆凌尘带着他回到卧房,人就被按在门板上。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