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林,旌旗蔽日。阳光洒在锃亮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芒。“清君侧!诛国贼!复正统!”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士气如虹! 点将台上,司马冏一身金甲,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拔出腰间佩剑,直指洛阳方向,声若洪钟:“将士们!逆贼司马伦,囚天子,窃神器,败坏朝纲,民不聊生!今日,我司马冏奉天讨逆,兵锋所指——洛阳!诛杀伪帝,迎还天子!尔等随我建功立业,光复宗庙!大晋万年!” “大晋万年!诛杀伪帝!”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司马冏看着台下汹涌澎湃的军阵,胸中激荡着复仇的火焰和滔天的豪情。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司马伦阴影下屈辱隐忍的亲王,而是义军的统帅!历史的舵轮,似乎已握在他手中!他猛地挥剑前指:“大军开拔!” 邺城(冀州治所)。成都王王府。 相较于许昌的慷慨激昂,这里的氛围更显肃杀。年轻的司马颖一身玄甲,立于高大的城墙之上。他面容英俊,眼神却如北地寒冰般冷冽。城墙下,是他耗费心血打造的、以骑兵为主的数万幽冀劲旅。战马嘶鸣,铁甲铿锵,无声的杀气在空中弥漫。 “大王,”大将石超上前一步,“洛阳暗桩回报,司马伦已派大将张泓、孙辅等率军数万,出黄河渡口,在阳翟(今河南禹州)一带布防,意图阻截我军南下之路!” 司马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阻截?就凭张泓那等庸才?也配挡我邺城铁骑?”他霍然转身,面向全军,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伪帝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我司马颖,受太祖血脉,岂容神器蒙尘?今日兵发洛阳,清君侧,正乾坤!挡我者,死!” “死!死!死!”将士们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刀剑齐齐顿地,大地为之震颤!司马颖年轻的面庞上,除了义愤,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个至尊之位的渴望在悄然滋生。他不再等待,拔出佩刀,向北一挥:“传令!前锋石超,击破阳翟!主力随我,直取洛阳北门!” 长安(雍州治所)。河间王府邸。 气氛与前两者截然不同。司马颙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西域传来的葡萄美酒,听着麾下大将张方的军情汇报。 “齐王前锋已过颍水,正向洛阳东南逼近。成都王前锋精锐骑兵已击溃伪帝军前部,兵锋甚锐,正向洛阳以北的孟津渡口运动。洛阳城内恐慌,狗尾……呃,伪帝司马伦正仓促调遣北军精锐拱卫京师,关中方向兵力甚是空虚……” 司马颙眯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扶手,脸上浮现出老谋深算的笑容:“好,好啊!司马冏和司马颖这两只猛虎,总算扑上去了!洛阳的看门狗,都被他们吸引过去了。”他放下酒杯,眼中精光一闪:“张方!” “末将在!”一员身材高大、面容凶狠的将领应声出列,正是以凶残着称的张方。 “本王命你为前锋都督,率精锐步骑二万,”司马颙的声音陡然转冷,“即刻出武关,经弘农,直扑洛阳西郊!记住,声势要大,动静要猛!告诉将士们,洛阳的金银财帛、美人府邸,谁抢到算谁的!给本王把司马伦那老贼的狗窝,搅个天翻地覆!” “得令!”张方面露狰狞喜色,抱拳领命,“大王放心!末将定让那狗尾皇帝,睡不安寝!”他想的可不是什么“清君侧”,而是洛阳的财富和杀戮的快感。 看着张方杀气腾腾离去的背影,司马颙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喃喃自语:“清君侧?呵呵……清完了司马伦,下一个‘侧’是谁呢?这天下,说到底,还是拳头大的说了算!”他脸上那抹笑意,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阴冷和贪 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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