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果断道,“此事需立刻禀报西伯侯与尚父。同时,必须提醒林姑娘和宝兄弟,日后出行务必加倍小心,提高警惕。另外,林姑娘的工坊和他们几人的住处,要加派可靠的人手,明哨暗卡,严密守卫,绝不能给对方可乘之机。”
消息很快传到黛玉和宝玉耳中,两人皆是一凛,感受到了那来自朝歌的、如影随形的恶意。
黛玉放下手中捻着的、泛着微光的丝线,眸光清冷而坚定:“他们既然不肯罢休,千方百计找上门来,躲藏和畏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让我们的力量增长得快过他们的阴谋,才能应对一切危机。”
这股压力非但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更激发了她内心深处的斗志与韧性。她更加废寝忘食地投入到对“天衣无缝”战甲的研制中,她知道,若能成功,这或许将是对抗妖邪的一大助力。
宝玉则用力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找到柳湘莲和冯紫英,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坚决:“柳二哥,冯大哥,往后练武,请对我更严厉些!再苦再累我也不怕!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知玩闹,我要尽快提升自己,绝不能再成为大家的拖累,我要有能力保护妹妹,保护大家!”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没过几日,坏消息接连传来。西岐境内几个刚刚开始试行黛玉改良织造法的村落,接连发生了令人不安的怪事。织机在夜间无故损坏,关键部件不翼而飞;织好的布匹被莫名泼洒了污秽之物,无法使用;更严重的是,有几个手艺最好的织女突然染上了奇怪的病症,浑身起满红疹,奇痒难忍,并伴有高烧不退的症状。
一时间,恐慌的情绪在村民中蔓延,各种流言蜚语开始悄悄传播,有人说这新的织造法太过精巧,触怒了传统的蚕神娘娘,引来了神罚;有人说这是不祥之兆,会给村子带来灾祸。
消息传到黛玉这里,她立刻意识到这绝非简单的意外或疾病。“是胡侃!一定是他!” 黛玉又气又急,粉面含霜,“他不敢正面强攻,就用这种下作手段,破坏新法的推行,打击我的信心,离间我与西岐百姓!” 更让她揪心的是那些无辜受累、痛苦不堪的织女。
“妹妹别急,我立刻去请西岐最好的医师!” 林瑾见状,当即说道。
“我随你一同前去那几个村落查看现场,或许能找到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 柳湘莲冷静地提议,眼中寒光凛冽。
冯紫英更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定是那妖人搞的鬼!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让老子撞见,非把他那身狐皮扒下来做垫子不可!”
宝玉看着黛玉紧蹙的眉头和写满担忧与愤怒的眸子,心疼不已,在屋内来回踱步,忽然停下,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妹妹!你先别急!你好好想想,那本《天工织要》里,除了织布的方法,有没有记载什么……驱邪避毒,或者安抚人心、净化环境的法子?哪怕是相关的也行!”
黛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脑中仿佛有电光划过!她猛地想起,《天工织要》中除了核心的织造技艺,确实在附录和一些边角注释里,夹杂记录了一些看似辅助、实则玄妙的法门,大多与处理特殊丝线、调配奇异染料时需要调和气息、祛除污秽、保持灵性纯净有关,其中似乎就有关于草药熏蒸、净化环境的记载!或许可以变通使用!
《天工织要》的原始帛书虽留在了兰台,但整部书的内容早已如同烙印般深刻在黛玉的脑海之中。她立刻凝神静气,在记忆的浩瀚书海中仔细搜寻。
果然,在记载处理一种名为“冰蚕丝”的极寒丝线的篇章旁,找到了一种以艾草、柏叶、朱砂等数种特定草药混合熏蒸,可以净化工坊环境、驱除阴秽之气、安神定惊的辅助法门!
她心中大喜,立刻根据记忆开出药方,命人火速配齐草药,然后不顾众人劝阻,坚持要亲自带着药材前往出事的村落。
在村里,黛玉展现出惊人的镇定与魄力。她先是亲自为生病的织女仔细诊脉(她在兰台时因体弱,曾涉猎过不少医书,略通医术),判断出这并非寻常疫病,更像是接触了某种阴邪之物引发的症状,心下稍安。
接着,她指挥随行之人以及村中青壮,按照《天工织要》所载之法,用配好的草药在工坊和织女居所内仔细熏蒸;同时,她站在村中空地上,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耐心地向聚集起来的村民们解释,这绝非蚕神降罪,而是有心怀叵测之人在暗中破坏,企图阻止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从容不迫的态度,条理清晰的分析,以及草药熏蒸后,病患症状确实有所缓解的事实,逐渐驱散了笼罩在村子上空的恐慌阴云,稳定了浮动的人心。
与此同时,柳湘莲和冯紫英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在村里一些偏僻角落和损坏的织机附近,发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残留的微弱妖力痕迹,以及几个自称是行商、却形迹可疑的外乡人曾经停留的线索。
虽然未能当场抓住真凶,但这些发现,基本坐实了此事是胡侃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