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严的侍卫也要跟着,姬环笑着说:“我们兄弟之间喝酒,你们还不放心?”
姬严说:“你们先去西城防务司,我随后就到!”
席间,姬环表现得异常热情,仿佛兄弟情深。他频频起身敬酒,言语之间极尽吹捧之能事,将姬严在边境的功绩、如今的权势夸得天花乱坠,带领着其他子弟一同轮番劝酒。
姬严几次要走,说还有军务要商讨,可是姬环等人拉着不放,他们纷纷将军姬严:不喝酒就是没把姬环当兄弟。
姬严无奈只好来者不拒,加之心中积郁,几杯烈酒下肚,便已觉得酒意上涌,头脑昏沉。
酒过三巡,姬环见姬严眼神已略显迷离,便借口“楼内气闷,扶大哥去后院透透气,醒醒酒”,亲自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的姬严,离开了喧嚣的雅间。他并未去什么开阔的庭院,而是七拐八绕,将姬严扶到了酒楼后巷一处早已安排好的、看似寻常的民居小院前。
“大哥,你先在此处歇息片刻,醒醒酒。这院子清静,是我一个朋友的私宅,无人打扰。小弟这就去给你弄碗上好的醒酒汤来。”姬环语气关切,眼中却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阴冷得意。他不等姬严回应,便用力将似乎无力抗拒的姬严推进了虚掩着门的屋内,随即迅速从外面将门带上,甚至隐约传来了落锁的轻微“咔哒”声。
屋内光线昏暗,只从窗户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得有些发齁的异香,闻之令人头脑更加昏沉。姬严本就酒意汹涌,被这香味一熏,更是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燥热无力。他踉跄着摸到床边,想坐下喘口气,缓缓神。
然而,他的手刚触到床沿,便猛地僵住!
床上竟然有人!
姬严用力睁开眼睛,原来是一个衣衫不整、罗裙半解、云鬓散乱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生得颇有几分姿色,眉眼间带着一股风尘味的妩媚,此刻见他靠近,非但不惊惶躲避,反而媚眼如丝,如同无骨蛇般娇软地贴了上来,一双玉臂顺势就要缠上他的脖颈,口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刻意拉长的呻吟!
“大人……您可来了……让奴婢好等……”
“你是谁?!滚开!”姬严心中警铃大作,残存的理智让他意识到不妙,他猛地用尽力气推开那女子,厉声喝道,声音因酒意和惊怒而沙哑。
然而那女子却像是牛皮糖一般,再次不顾廉耻地缠了上来,同时用尖利的声音哭喊起来:“大人!您怎能如此狠心!方才明明是您拉着奴婢进来的……如今怎地翻脸不认人了……奴婢的清白啊……”
几乎就在她哭喊的同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少!
“就在这里面!我亲眼看到镇抚使大人抱着个女子进去了!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岂有此理!身为镇抚使,竟敢在值守期间狎妓淫乐!快!把门撞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砰——!”
一声巨响,那并不算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将屋内这极其不堪、极易引人误会的场景照得清清楚楚——姬严衣衫因挣扎而略显凌乱,面色潮红(酒意与愤怒所致),一个几乎半裸、鬓发散乱的女子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一副被欺凌侮辱的模样!
门口,赫然站着几位被姬环“恰好”引来、在部落中以古板严厉、注重礼法着称的元老级长老,以及几位平日里就对姬严少年得志心存不满的官员!他们看到屋内这般情形,顿时惊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熊熊的怒火!
为首的那位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指着姬严,痛心疾首地怒吼道:
“姬严!你……你身为镇抚使,肩负守城重责,竟敢……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此等伤风败德、寡廉鲜耻之事!你……你简直是我姬姓部落之耻!是族长和大人的信任!”
姬严的酒意在这一刻被吓得彻底烟消云散!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他如坠冰窟!他看着门口那些愤怒而鄙夷的目光,看着身边那个还在卖力表演、哭哭啼啼的女子,瞬间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何等恶毒、何等精密的圈套!人证(这女子和外面的“目击者”)“物证”(这凌乱的现场)俱在,又是被多位长老官员“捉奸在床”,简直是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王夫人和姬环这一招,真是毒辣至极!不仅要毁掉他的名声,更要动摇父亲对他的信任,彻底断绝他的政治前途!
“诸位长老!请听我解释!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这是陷害!是有人设计害我!”姬严急声辩解,试图挣脱那女子的纠缠,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那女子却立刻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哭嚎得更加凄惨逼真,死死抱住他的腿:“大人!您不能这样啊!您刚才明明说要纳奴婢为妾的……如今这么多大人来了,您就想撇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