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碧绿色的身影,快如闪电,甚至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如同鬼魅般从崖壁一侧极其隐蔽的阴影中疾射而出!他的动作轻盈得违背常理,仿佛没有重量,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精准!
叮!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玉碎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那支致命的毒箭竟在距离姬黄后心不到半尺之处,被一枚突然出现的、薄如柳叶、边缘闪烁着幽绿诡异光芒的鳞片状飞刀精准无比地击飞,斜斜地钉在了一旁的岩壁上,箭尾兀自剧烈颤抖不休,发出嗡嗡的轻响!
“啧,真是麻烦透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腔调、却又蕴含着冰冷刺骨、仿佛万年寒冰般杀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只见柳湘莲不知何时已如同凭空出现般,傲然立于战场中央的一块巨石之上。
他一袭碧衫,身姿挺拔,一双非人的碧绿竖瞳中只有睥睨万物与一种极度不耐烦的神色。他手中那柄苍白诡异、仿佛由某种巨大生物脊椎制成的骨刺长鞭骤然挥出,在空中发出刺耳欲裂的裂空声,瞬间便灵巧地卷住了两名正从侧面扑向姬黄、刀锋已至半途的杀手脖颈,猛地一甩!
咔嚓!咔嚓!那两名杀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脖颈便被瞬间勒断,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向旁边的坚硬山壁,当场毙命,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长鞭挥舞间,鞭身那些细微的骨刺缝隙中,似乎还带起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绿色毒雾,旁边稍有沾染到的杀手顿时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皮肤肉眼可见地迅速溃烂发黑,战斗力瞬间丧失,痛苦地倒地翻滚。
“柳大人!”姬黄猛地回过神,心中那巨大的悲痛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支援感冲淡了些许,求生的意志和复仇的火焰重新熊熊燃烧起来!
“少废话!还没死就拿起你的刀!跟着我杀出去!难道要留在这里给这些杂碎和你这傻弟弟一起陪葬吗?!”柳湘莲语气依旧刻薄无比,毫不客气,但出手却狠辣果决,毫不含糊。他身形飘忽如烟,诡异莫测,在乱战之中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手中那柄毒鞭更是所向披靡,或缠、或扫、或点、或刺,诡异刁钻,防不胜防,每一次出击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或一声绝望的惨叫,瞬间便在密集的杀手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把致命的尖刀,狠狠插入了敌人的心脏地带。
姬黄琥珀色的眼中含着泪,最后看了一眼弟弟安详却又惨烈的遗容,强忍下滔天悲恸,将其小心地交给身旁一名最为稳重的侍卫,嘶声道:“看好他!寸步不离!”
“是!少主!”那名侍卫哽咽着,重重抱拳。
下一刻,姬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悲愤的怒吼,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宣泄出来!他背后的玄铁重刀轰然出鞘,刀身之上赤色烈焰如同实质般暴涨升腾,灼热的气浪逼退了靠近的几名杀手,那火焰仿佛感受到主人无边的愤怒而咆哮!他身上的龙鳞甲胄,那狰狞的狰龙头骨肩吞仿佛也活了过来,散发出洪荒凶兽般的暴戾气息!
他如同战神附体,与柳湘莲背靠背,并肩作战!
一人刚猛霸道,气势如虹,刀势如同烈火燎原,大开大阖,横扫千军,每一刀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将悲愤化为毁灭性的力量;一人诡异毒辣,身法如鬼魅,鞭影如同索命的无常,防不胜防,于细微处见杀机,于飘忽中定生死。
一正一奇,一刚一柔,一炽热一阴寒。两人风格迥异,此刻配合起来竟出乎意料地默契无间,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刀光鞭影交织成一道死亡的风暴,硬生生在那看似绝杀的死亡之局中,碾压出了一条血染的生存之路!
剩余的护卫见状,亦是精神大振,心中的悲愤化为决死的勇气和力量,怒吼着,咆哮着,紧随两位主心骨之后,奋力突围,与那些因柳湘莲出现而阵脚稍乱、却依旧凶悍的残余杀手展开更加激烈的搏杀。战局,开始逆转!
杀手头领眼见目标不仅未死,反而来了一个手段如此诡异狠辣、强得完全超出预估的帮手,己方精锐在对方那诡异的毒鞭和配合下损失惨重,心知事已不可为,再缠斗下去,别说完成任务,恐有全军覆没之险。他发出一声极其不甘而又愤怒的唿哨,当机立断,带着残余的手下如同潮水般再次退去,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迅速隐入复杂险峻的山岭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来得快,去得也快。顷刻间,喧嚣震天、金铁交鸣的鹰愁涧再次恢复了死寂。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浓重得令人作呕、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尚未散去的淡淡绿色毒雾,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哀伤与肃杀。
姬黄身上添了几道新伤,鲜血浸染了战甲,但他浑然不觉疼痛。他一步步走回原地,每一步都沉重如山。再次小心翼翼地、无比珍重地抱起弟弟姬琮的遗体,跪倒在冰冷染血的地上,热泪再次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