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重的撞击声让“皇家主权号”的甲板猛地一颤。残骸砸碎了艉楼的护栏，滚落在亚瑟上将的脚边，还在滋滋作响地冒着黑烟。
这是“太阳王号”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亚瑟低头看着这块焦炭，鼻腔里充斥着硫磺与烤肉混合的恶臭。周围的水手们惊恐地看着天空，仿佛那是上帝降下的天火，随时会落在自己头上。
“别看！都回到炮位上去！”
亚瑟拔出佩剑，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试图斩断蔓延的恐慌，“那只是运气！他们打中了火药库！上帝在考验我们！”
他猛地转身，冲着信号兵怒吼。
“升旗！全舰队突击！利用烟雾掩护，冲进两千米死斗！”
“普鲁士的铁甲舰呢？让他们顶上去！挡住那些黑船的炮火！”
随着信号旗的升起，庞大的联合舰队开始像受惊的野牛群一样躁动起来。虽然旗舰被毁，但他们依然拥有数百艘战舰。在求生欲和荣誉感的双重驱动下，这些白帆战舰调整航向，顶着漫天的炮火，向着东方舰队发起了决死冲锋。
……
三海里外，轩辕号舰桥。
周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拼刺刀？”
他看着那些从烟雾中钻出来的白色帆影，就像看着一群试图用木棍对抗坦克的原始人。
“给他们个机会。”
周辰转身，看向身后的炮术长。
“看到左翼那几艘冒着黑烟的船了吗？”
那是普鲁士王国倾举国之力，依照偷来的（假）图纸仿造的“铁甲舰”。虽然船型依然是老式的风帆战列舰，但在船体外侧包了一层厚厚的铁皮，还加装了简易的蒸汽辅机。
“看到了！那是普鲁士的‘威廉大帝号’！”炮术长回答。
“它以为穿了件铁马甲就是铁甲舰了。”
周辰拍了拍面前的装甲板。
“主炮塔，穿甲弹。送它回炉重造。”
“是！”
轩辕号巨大的双联装主炮塔缓缓旋转。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两根粗长的305毫米炮管微微昂起，锁定了那艘正在全速逼近的普鲁士战舰。
此时，“威廉大帝号”上。
普鲁士舰长正躲在铁皮围成的指挥塔里，兴奋地大喊：“全速！我们的装甲能挡住他们的炮弹！只要冲过去，撞沉他们！”
他坚信这层三寸厚的熟铁板能保命。
轰！
轩辕号开火了。
两枚重达四百公斤的钨芯穿甲弹脱膛而出。
巨大的后坐力让七千吨的战舰都在海面上横移了数米。
没有任何花哨的抛物线，在这个距离上，305毫米主炮几乎是直瞄射击。
一息之后。
“威廉大帝号”的舰长只觉得眼前一黑。
并没有听到爆炸声。
因为炮弹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第一枚穿甲弹毫无阻碍地撕开了那层可笑的熟铁皮，就像撕开一张报纸。它钻进船体，击穿了三层甲板，一直钻到锅炉房，然后引信触发。
轰隆——！！！
如果说刚才“太阳王号”是外部开花，那么“威廉大帝号”就是内部爆裂。
整艘船像是被人从肚子里塞进了一座火山。
船体中间猛地鼓起，钢板崩飞，铆钉像子弹一样四射。巨大的锅炉被炸得粉碎，蒸汽混合着烈焰，瞬间将整艘船撕成了两截。
舰长连同他的指挥塔，一起飞上了天。
紧接着是第二枚。
这枚炮弹击中了船尾。
巨大的动能直接将船尾舵机连同螺旋桨一起砸进了海底，留下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
海水倒灌。
这艘代表着西方工业最高水平的仿制舰，在轩辕号面前，连一轮齐射都没撑过，就变成了一堆正在下沉的废铁。
“这……这不可能……”
亚瑟上将手中的望远镜掉在地上，摔碎了镜头。
他引以为傲的铁甲先锋，就这样没了？
“开火！所有侧舷炮，自由射击！”亚瑟歇斯底里地吼叫。
轰轰轰！
联合舰队终于冲进了射程。数千门滑膛炮同时开火，海面上腾起一片白色的硝烟墙。
无数实心铁球呼啸而来，砸在大周舰队的周围。
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在“定远号”和“镇远号”的船舷上响起。
那是几十枚实心弹命中了目标。
但除了在厚重的渗碳钢装甲上砸出几个浅坑、溅起几朵火星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