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跟你是夫妻。”甄宓扭着身子,那双手像有魔力似的,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战栗。
她渐渐没力气了,软软地瘫在床上,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不吹灯,嗯?”
那声音像蛊惑。
甄春宓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外面。
甄秋姮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她本来想看着水溶。
可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
甄秋姮捂住耳朵不想听。
可那些声音还是钻进耳里。
她脸上烧得厉害,坐立不安,想出去,可又不敢。
万一出去水溶这里搞出意外怎么办?
正难受着。
身旁的水溶忽然动了动。
他转过头,眼睛望着王妃屋子的方向,傻乎乎地笑了。
“啪啪啪。”
水溶拍着手,含糊不清地笑道:“成亲,成亲了……新娘子真漂亮。”
“啪啪啪。”
甄秋姮又羞又急,又不敢大声呵斥,只能死死按住水溶的手,不让他拍。
“真是个傻子,唉………”
里间的动静,因为水溶这阵拍手声,忽然停了。
静了片刻。
传来姐姐一声羞恼的嗔怪。
“都叫你别,别闹过分了,外头……”
甄秋姮脸上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松开按着水溶的手,捂住脸,不敢再看,不敢再听。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
里面的说话声又安静了下来。
甄秋姮松了口气。
可心里那点不自在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嘎吱一声。
房门忽然开了。
李洵走了出来。
甄秋姮忙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洵像没事人一样,笑起来简直人畜无害:“辛苦三姑娘了。”
“要你守着水溶煎熬,真是不容易。”
甄秋姮咬着唇没说话。
真想啐他一脸。
啐~~
发展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你造成的!
否则她和姐姐哪会如此被动。
李洵当没看见她的各种神态,径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甄秋姮一惊又羞涩难当,想挣开:“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李洵拉着她,往水王妃房间走,嘿嘿直乐:“就是想请三姑娘帮孤一个忙,进去你就知道了。”
分明就是大灰狼骗小白兔。
“谁信你的鬼话,别再想和上次一样,我、我不去。”
甄秋姮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知道李洵要干什么,无非是想妹妹两个……
想得美,这次不可能了,上次,上次是没有办法。
李洵没回答,只拉着她,推开了房间,与其说是拉着她,倒不如说是半拖半拽,还连推带抱。
“啊!”
甄秋姮咬着唇,偏偏不敢大声张扬,否则姐姐一辈子就毁了。
“你也不想,你姐姐的事……”李洵坏笑,故技重施地说道,这句话真是好用。
“你!”
屋里。
甄春宓还像死了般躺着喘气,眼神迷离,看见妹妹被拉进来,愣了一下。
?
李洵将甄秋姮推进屋里。
反手关上了门。
……
“成亲咯,洞房咯……”
“啪啪啪。”
含糊不清的呓语从水溶那咧开的嘴角漏出来,字句黏连成一团:“新娘子……真漂亮……红盖头……红红的……”
“呵呵呵,一年抱俩白白……胖胖……大小子……”
他喘了口气,口水流得更急了:“大胖小子满地爬……咯咯……叫爹……叫爹……”
他就这样不停地拍着,笑着,说着颠三倒四的吉利话。
油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将水溶手舞足蹈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他流着口水,歪头看向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