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舔了半天都不如真金白银实在,毛用没有。
确实。
王熙凤不是那等甜言蜜语就能哄的小姑娘……
李洵又说了会子话,又嘱咐下人好生伺候,这才往议事厅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小太监蹲在那台自动风扇前拿着大红彩带绑蝴蝶结。
刘长史已躬身上前,语气骄傲起来:“王爷吩咐下官为明日北静王挑选寿礼,下官已办妥了。”
李洵目光扫过厅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珍玩,最后落在那台扎着红彩带的风扇上,不由展出微笑。
刘长史还真是勤俭持家啊。
没有让他破费,也没有让水溶占便宜,自动风扇不过区区一二十两银子。
给水溶的寿礼……不对,他给水溶的寿礼岂能用钱财衡量。
孩子他是无价的啊!
刘长史察言观色,见李洵很满意,忙笑道:
“下官思忖着北静王重伤在床,夏日闷热,于养伤不利。
这自动风扇能生凉意最是合用,且是咱们王府自制不算贵重,却显心意,正所谓礼轻情意重。”
李洵走近几步,转头拍了拍刘长史的肩膀:“甚合孤意。”
这一拍刘长史顺势就矮了矮身子,躬得更深些,好让李洵拍得顺手。
他翘起胡子贱兮兮笑道:
“王爷过奖,下官只是想着北静王如今这般境况送些金银珠玉反倒俗气,不如送些实用的方显王爷关怀。”
“说得在理。”
李洵收回手又打量那风扇一眼:
“不过既然要送,就送得像样些,去找个大箱子,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礼也要有个好卖相。”
“下官明白。”刘长史忙应道。
李洵点点头走到主位上坐下。
金钏儿奉上茶来。
刘长史跟过去垂手侍立在侧,又道:“王爷,锦衣府那边下官已去过了。
飞鱼服借了二十套,连配刀腰牌一并取了来。”
他从怀里掏出个蓝色封皮的小册子,双手奉上:
“这是冯指挥使给的水家旁支那些隐私,下官把京城那八家的给单独抄录出来了。”
李洵接过册子随手翻了翻。
里头用蝇头小楷密密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水家几房谁谁在哪个赌坊欠了多少银子。
某年某月,水家哪房哪孙子背了人命官司,哪家走了不正规的盐引路子买盐结果船翻沉了。
什么某年某月,水家某房公子说了些什么狂悖之言……谁谁的功名疑是花银子买来的……
一桩桩,一件件,有的有真凭实据,有的只是风闻猜测。
锦衣府办事向来如此,七分真三分假,连吓带骗够用就行。
李洵翻了翻,看的很快,轻笑一声:“差不多够用了。”记几个重点事件就好,别的靠瞎编就行了。
他合上册子,放在一旁:“去把傅义叫来。”
“是。”
刘长史应声退下。
刘长史是哼哼将傅义自然是哼哈二将里面的哈哈将了,他们二位可是李洵的左膀右臂。
不多时。
侍卫统领傅义走进议事厅:“卑职参见王爷。”
李洵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礼。
李洵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今儿晚上有活了。”
“王爷请吩咐。”
傅义神色一肃。
李洵指了指桌上那本蓝皮册子:
“这里头记着水家八房族亲的烂事,今夜你挑十八个面相粗犷嗓门洪亮的弟兄,换上锦衣府的飞鱼服,跟孤出去走一趟。”
傅义眼神微动,又要跟着王爷出去仗势欺人了?好怀念的感觉,严肃道:“卑职明白,何时集结?”
“亥时三刻在西侧门。”李洵抿了口茶:“记住,要挑那些看起来凶悍的,越像锦衣卫的缇骑越好,腰牌配刀都带齐了,架势要做足。”
“卑职领命。”傅义抱拳,顿了顿,又问:“王爷可要准备车马?”
“不必。”
李洵放下茶盏:“骑马去,准备一间暗室,把刑具都摆整上。”
傅义不再多言,又行一礼转身大步出去了。
刘长史这时才又凑上来小声道:“王爷,装风扇的箱子要不要抬来给您过目?”
“不必了。”李洵摆摆手:“你办事,孤放心。”
刘长史听得心头一热,果然自己在王爷心里的信任度最高,他忙躬身道:
“下官惶恐,能为王爷分忧是下官的福分。”
李洵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问道:“那八家人的住处可都摸清了?”
“都摸清了。”
刘长史捋着小胡子神色认真道:“水溶那些族亲都被水王妃安置在一起,水溶的族叔公和他两孙子在最前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