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姐姐不能生的,有说水溶嫌弃她不愿碰她的……
那些闲言碎语她这个做妹妹的听了都难受得睡不着觉,何况姐姐本人?
姐夫水溶太监是一回事儿。
但没有太监之前呢。
姐姐嫁过来的日子也不算短了。
无论什么原因。
别人都会怪到姐姐身上。
如今水溶废了,姐姐若真能有个“遗腹子”,往后确实好过些。
至少有个盼头,有个依靠,水家的产业也能保住,那些旁支再眼红也得忍着。
道理她都懂,可这法子……
“姐姐。”
甄秋姮声音发颤:“你真要这么做?那……那找谁借?谁又有这个胆子,敢让北静郡王当,当王八?”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
她脑子里猛地冒出一个人的身影。
没错。
忠顺亲王李洵。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还有谁敢把手伸进北静王府的后院?
甄春宓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你知道的。”
“我……”
甄秋姮身子一颤,果然是他。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受滋味,像嚼了块醋布,又酸又涩。
“他不答应呢?”
“就是他提出的。”甄春宓轻声回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脖子都骚红了。
甄秋姮错愕地睁大眼睛,那双杏眼里先是充满不敢相信,随即又好像一切都通透了。
难怪!如此荒唐。
如此大胆的主意,果然是那个混账王爷想出来的。
什么借子,分明是……
分明是趁火打劫,欺负姐姐走投无路,占便宜。
“姐姐,他是不是威胁你了?”甄秋姮急声道,抓住甄春宓的肩膀。
“这种事,他担的风险是不小,可姐姐你的风险更大,万一走漏风声你会被沉塘的。”
“他没威胁我。”
甄春宓本来是想点头的。
却不知怎么回事,她下意识摇头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下去。
总不能跟妹妹说,在铁网山又跟李洵……
没威胁?那可不像姐姐,也不像他啊,甄秋姮彻底呆住了,抓着甄春宓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
“姐姐,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麻。
不,不是喜欢。
她用力摇头,把那荒唐的念头甩开。
甄春宓握住她的手:“秋姮,这件事姐姐只能靠你了。
后日是水溶的生辰,请了几家相熟的,我以忠顺王在铁网山多有照顾水溶为由,也邀请李他,帖子……帖子已经送去了忠顺王府。”
她说着脸上红晕更甚,那红里带着羞耻,也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到时候你帮姐姐一个忙。”
“什么忙?”甄秋姮问。
“寿宴结束后他不会真正离开,而是跟宾客一起离开水王府,又悄悄折返回来,你负责告诉他,从西边角门翻墙。
就是咱们常走的那个,那里有条小路,穿过竹林,能通到我这里。”甄春宓低声道,每个字都说得很羞耻的样子,越说脸越红。
“我会把巡夜的婆子和丫鬟都打发走,说我要静养,只让你陪着,别的不许任何人打扰,你先在角门那儿等着他,看见他来了,就……就带他过来。”
她说完,幽幽叹了口气:“这件事对姐姐很重要,能不能怀上,就看老天了。”
那几天也是她的易孕期,水溶又傻了,又有很好理由邀请李洵前来,姑且算得上天时地利人和了。
本来她内心是拒绝的,是挣扎的,是羞耻的,是觉得荒唐的。
但在铁网山时,李洵已经开捣了她几次。
回来后。
天天面对水溶那痴样,又想起他还是个男人时,就跟戏子厮混,冷落她这位王妃。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甄春宓咬了咬牙,才终于想通了,想让李洵给她通了……
她想要个孩子,先要有一个正常男人。
甄秋姮怔怔地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姐姐你真想好了?不后悔?”
甄春宓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点了点头。
她一时间屋子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许久许久。
外头彻底暗了下来,丫鬟轻手轻脚进来,又添了两盏灯。
暖黄的烛光在姐妹俩脸上跳跃。
画眉在笼子里扑腾了两下,发出一声低鸣。
甄秋姮轻叹一声打破沉默:“我……我会帮姐姐。”
说完这句话。
她像是泄去了全身力气。
甄春宓眼中涌出泪来,那泪大颗大颗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