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甄秋姮进王府那天算起来,她有没有和水溶亲热,妹妹一清二楚。
故此。
若真有身孕第一个就瞒不过她。
还不如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甄春宓纠结这个问题有几日了……
现在,想通了。
“还好,译了三章。”
甄秋姮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姐姐今日可好些了?午膳用了什么,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再请太医来看看?”
“姐姐无碍。”甄春宓摇摇头,将手中的香囊随手丢到榻角:“你别担心,姐姐只是心里闷得慌。”
她说着,目光又飘向窗外。
甄秋姮眼神一暗,她想起姐姐从前在甄家时是何等明媚鲜妍。
那时的姐姐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可嫁到北静王府这些年。
姐姐就像换了一个人。
水溶风流成性,整日在外头厮混,今日捧这个戏子,明日养那个粉头。
何曾把姐姐这个正妃放在心上?
姐姐独守空房。
一年年熬下来,那份鲜活就渐渐淡了,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
若是说姐夫水溶是宠女人也罢了,姐姐还能比一比,闹一闹,可他爱的都是一些清秀男子,姐姐都没法开口。
如今水溶成了这样。
姐姐往后……
看到姐姐又出神,甄秋姮轻叹一声。
她能理解。
姐姐才二九年华,人生一半都没走到,夫君突然成了太监,还烧得神智不清与傻子无异。
基本宣告要守活寡了。
如此打击谁受得了?
换作是她,估计早哭得死去活来了。
“姐姐。”
甄秋姮握紧她的手,声音哽咽道:
“姐姐想开些,日子总要过下去,你还有我,还有甄家……爹娘和老祖宗虽在江南但心里是最疼姐姐的。”
甄春宓转过头,看着妹妹关切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才下定决心,对啊,本来就想清楚了要告诉妹妹秋姮,可话到嘴边却很艰涩。
“秋姮。”
“我想要个孩子。”
甄秋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姐姐你说什么?”
“我想要个孩子。”
甄春宓重复道:“我想通了,秋姮,我必须要有个孩子。”
什么玩意儿,姐姐要孩子?可是姐夫太监了啊,还怎么生孩子。
水王妃这句话可把甄秋姮吓得不轻,她怔怔地看着甄春宓,声音都给吓走调了,好半晌才找回来:
“姐姐,你,你说什么胡话?姐夫他……他如今这样怎么……怎么能有孩子?”
“所以我要借。”甄春宓打断她,脸上泛起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羞耻与决绝在她眼中交织。
“只要在月余内成功,就能瞒过去,水溶受伤前那几日,透露出去我们有过亲近,这就能说得通的,到时我就说那几日有的。”
“借?”
甄秋姮猛地站起身,又跌坐回去。
说的好听叫借。
说的难听那是啥,那是红杏出墙。
何况姐夫水溶还没死,生个孩子可比红杏出墙还严重,这种事会让水家祖上蒙羞的。
甄秋姮都不敢想下去了。
这种事若传出去,姐姐的性命都不保,至于犯险吗。
姐姐一定是发烧了!
甄秋姮抬手去试探姐姐的额头,看看姐姐是否因受的打击太大,而导致癫狂也发骚昏了头。
“姐姐,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这几日没睡好糊涂了?”她的手触到甄春宓的额头。
温度正常甚至有些凉。
甄春宓握住妹妹的手,将她拉下来重新坐下:“我没糊涂,也没发烧,秋姮,你听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要鼓起所有勇气:“我的处境你是知道的,水溶废了,北静王府那些旁支哪个不在盯着?
若我没有子嗣,往后这些产业都会被他们瓜分干净,到时候我在这府里算什么。
一个守着活寡的废王妃,他们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送到家庙去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甄春宓眼中浮起水光和不甘心,咬牙狠厉道:“这些年水溶在外头养戏子、逛青楼,何曾把我放在心上?
我空担着王妃的名头,守着这空荡荡的院子,听着外头他的风流韵事,看着他跟优伶亲近。
如今他废了,我若再没个孩子傍身,往后几十年要怎么熬?
熬到白发苍苍,看那些旁支的嘴脸,还是熬到死连个捧灵摔盆的人都没有?”
甄秋姮不是不懂姐姐的苦。
嫁过来这些年,姐姐没生个一儿半女,外头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