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虫低鸣。
夜风带着草木清香。
四下无人。
甄春宓站定,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王爷叫我来此处有什么话就快说了吧,水溶还病着,我需得回去照看。”
李洵转身,他盯着甄春宓看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啊!”
甄春宓惊呼一声,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声音传远。
她羞恼交加,压低声音道:“王爷还要胡闹几次?前夜你答应我,那是最后一次……”
“没错啊。”
李洵抱着她往草地深处走,声音里带着笑意:“最后亿次。”
甄春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无赖玩的是文字把戏!
—和亿,天差地别。
她气得抬手捶他胸口可那力道轻得像挠痒。
“你,你无耻。”她咬牙道,又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终究不敢太用力怕真惹恼了李洵。
李洵感觉肩膀那点微痛,不足惧也,甚至还觉得挺有情调,反而低笑出声抬手在她身后重重上拍了一记。
那处软肉在掌下弹颤。
“孤怎就无耻了?”他走到一处背风草坡将甄春宓放下。
甄春宓跌坐在草间,双手撑地,仰头看他,分不清是羞是怒:“我都这般了,王爷还不肯放过?”
“哪般了?”
李洵蹲下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自然是……”甄春宓别过脸,声音哽咽:“一个废人的王妃了,水溶他……他再不能……我往后……”
“孤知道水溶废了。”
李洵打断她:“可王妃哪里废了?让孤检查检查。”说着另一只手便去解她衣襟。
“你!”
甄春宓慌忙按住他的手。
“不就是后半辈子的安稳么?”李洵嗤笑。
甄春宓浑身一颤。
她想起那日在围场昭宁的话。
“姐姐这般品貌才情,难道还怕往后没有倚靠?”
倚靠?
她的倚靠本应是北静王府,应是丈夫水溶。
可如今水溶废了。
她一个无子王妃,往后……
“王爷害得我们还不够?”甄春宓声音发苦:“甄家,还有我妹妹秋姮,如今水溶又成这样,我哪来的后半辈子安稳?”
“不就是子嗣么。”
李洵笑得狡黠:“来得及,孤给你。”
甄春宓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抖。
“孤说。”
李洵俯身快要贴上她的唇:“孤给你一个孩子,北静王的遗腹子够不够让你往后安稳?”
甄春宓脑中一片空白。
北静王的遗腹子?
水溶不能人道,若她此时有孕,那孩子只能是……
这是什么胡话。
“不……不行……”她慌乱摇头:“这太荒唐,瞒不过去。”
“孤有办法圆过去。”
李洵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孤会安排的合理合法,你只需要为孤生孩子就行了!”
他每说一句。
甄春宓脸色就白一分。
这话残忍又诱人。
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王爷。”她泪眼朦胧:“你为何,为何要这般逼我。”
“孤这是在救你。”
甄春宓闭上眼泪水滑落。
“可是……”
她还想挣扎。
李洵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将她往草地上一按。
月色愈发明亮。
照在纠缠的身影上。
草丛窸窣秋虫噤声。
……
同一轮明月下。
水溶躺在毛毯上,额上覆着新的湿帕,可高热未退,面颊潮红,呼吸粗重。
他时而昏迷时而半醒,浑浑噩噩间,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
胯下那处更是痛得钻心。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迷迷糊糊中。
他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温热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水溶心中一暖。
以为是王妃甄春宓。
是了,也只有宓儿会这般守着他。
嫁进来这两年。
他冷落了王妃,敷衍她,可如今自己废了,也只有王妃会不离不弃。
愧疚如潮水涌上心头。
正想着。
却听一个熟悉的男子声在耳边响起:
“水郡王,好点了没?可要喝点水?”
这声音……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