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并靠却有些微微发颤。
她每次稍稍调整一下坐姿角度,眉头便不由自主地轻蹙一下。
昭宁回头时,正瞧见她扶着椅背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忙伸手去扶:
“王妃姐姐小心呢。”
甄春宓借力站稳,勉强笑了笑:“无妨,坐久了有些麻而已。”
昭宁觉得不对。
她仔细打量甄春宓的神情。
见北静王妃外表似乎并没有什么生病的迹象。
反而……
看上去挺,怎么说呢,满面红光……
那她是哪里不舒服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昭宁关切道。
“可是哪里不适,要不要传太医?”
甄春宓心里一紧,生怕昭宁看出什么端倪,面上却强自镇定:
“真的无碍,昨儿夜里口渴,起来喝茶时没留神撞到了桌角……”
她顿了顿,补充详细道:“磕着大腿了,有些淤青不妨事的。”
这说得原是没有问题的。
昭宁总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未深想。
她毕竟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哪里懂得那些闺帷之事。
更想不到一字…………
那是李洵的执念。
可怜甄春宓琴棋书画舞艺样样精通。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身柔韧会成了负担。
此刻她每走一步。
就能感觉到不适,眉头微蹙。
她只能强撑着。
必须维持着王妃应有的端庄仪态。
……
试炮大获成功,永熙帝兴致更高了,当即下旨围猎。
“今日天气不错,正是狩猎的好时节。”皇帝朗声道:“武官皆可下场,以两个时辰为限,猎物多者,朕重重有赏!”
旨意一下。
武官们摩拳擦掌,纷纷去准备马匹弓箭。
李洵自然与霍元、史鼎、邬应元、贾珍等人一组。
几人聚在一处。
亲兵牵来骏马,猎犬在旁兴奋地吠叫。
“六爷,今儿咱们比比?”霍元笑道:“我这些年虽大多数闲在家,箭术可没落下。”
史鼎也道:“臣虽没有常练,但尚能开弓!”
邬应元憨笑:“臣在粤海常猎野兽,这铁网山的獐鹿不在话下!”
“王爷神威,今日定是头筹。”贾珍以前虽能骑射,但后来被酒色掏空身子,又不如李洵有恢复挂。
况且昨儿精力都倒腾出去了,自然不敢夸下海口,他有自知之明。
正说笑着。
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众人转头。
见北静王水溶正翻身上马。
他动作原本潇洒,可鞍子一坐实,整个人猛地一僵,眉头紧皱。
那副模样活像坐到了针毡上。
扎他屁股了!
李洵忍俊不禁,对贾珍低声道:“你昨夜下手不轻啊。”
贾珍讪笑:“臣,臣也是头一回弄郡王,有些激动兴奋,一时昏了头便没个轻重。”
那边水溶好不容易坐稳脸色已白了几分。
他咬紧牙关。
强忍着某处火辣辣的痛楚,接过亲兵递来的弓箭。
可一拉弓弦,腰腹用力,又是一阵牵扯的剧痛,让他差点脱手。
几个与北静王关系亲密的武将面面相觑,不知水王爷今日是怎么了。
水溶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
他抬眼。
又正对上贾珍望过来的回味目光。
“贾……珍……”
水溶咬牙含恨,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贾珍不怕反而咧嘴一笑。
忠顺王爷都说了。
水溶他不敢杀掉自己这宁国公之后,只要他抱紧李洵的大腿,水溶奈何不得自己。
除非水溶那厮造反。
晨光渐亮。
铁网山的林间薄雾未散。
号角声起。
围猎即将开始。
骏马嘶鸣,猎犬狂吠,武官们各展英姿。
李洵看了眼女眷那边龇牙朝昭宁挥了挥手。
甄春宓见李洵看过来慌忙别过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