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继续改良了便叫二阶、三阶……如此,既显皇恩,也彰进取之心。”
这话一出。
场中又是一片吸气声。
“还、还能改良?”一个老臣颤声问。
“王爷怕不是要上天了。”
“还能改良,那能打多远?一千步,还是二千步?”
“这才刚改良,军器监还未仿制,就又想着改良?饭也要一口一口吃。”
李洵充耳不闻质疑,笑道:“自然,这火器之道,学问深着呢。”
他环视众人,自信满满:“诸位今日见的不过是开始。”
文武百官相顾骇然。
今日这炮已让他们震惊不已。
若真如忠顺王所说还能再改,那将来……
“天佑大顺天佑大顺啊!”不知谁先拍了一句马屁,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欢呼声中。
唯有一人脸色难看至极。
北静王水溶站在勋贵队列前排,面如金纸,额上不断渗出冷汗。
他今日穿得还是那身月白蛇皮袍,腰束玉带,本该是雍容气度。
可此刻那袍子皱巴巴的,还刮起丝线,身后带了点鲜红……
水溶站在那相当难受,他很想趴着,趴着会更舒服些。
但他只能站在那,还继续保持仪态。
偏偏站直了又疼痛不已。
更让他愤恨的是。
那个罪魁祸首就在不远处。
贾珍,他怎么敢的?
水溶含恨咬牙切齿,盯着珍哥儿方向。
贾珍挤在勋贵堆里,与李洵等人说笑。
他可是神清气爽,满面红光,说话时中气十足,时不时还朝水溶那边偷瞥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关怀。
正所谓一日夫夫百日恩,珍大爷还是很有情义的。
水溶气得浑身发抖。
昨夜酒醉后的片段他记不清了。
可醒来后的痛楚却实实实在在。
还有贾珍睡在他旁边那张恶心的脸。
他堂堂郡王,竟被一个三等将军给……
最可恨的是。
此事他根本不敢声张。
难道要告诉满朝文武,他北静王被贾珍给强了?
这话说出去。
他一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正恨得咬牙。
李洵走了过去拍拍水溶肩膀,关心道:
“北静王这是怎么了?”
“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身子还不适?”
“都怪孤,都怪孤,孤混账啊,明知道水溶身子不适,还让你喝酒。”
水溶强挤出一丝笑:“谢王爷关怀,小王只是昨儿夜里口渴,起来时撞到了……”
“那么不小心。”李洵的目光在他周身扫描似的打量,水溶身后一紧。
“孤昨夜恍似听到你帐中有些动静?原来是撞到了,撞的还挺激烈严重……水溶伤得不轻啊,可要请御医看看?”
水溶脸色唰地白了。
李洵不再看他,转身朝永熙帝走去,留下水溶僵在原地,袖中拳头紧握,恨不得把贾珍那厮抽皮剥骨,再把李洵毒嘴缝起来。
“昨夜睡得可好?”李洵走到贾珍身边,八卦道。
贾珍嘿嘿一笑,瞥了眼水溶的方向:“好得很,从未这般好过。”
他咂咂嘴:“王爷,您是不知道,水溶那细皮嫩肉的……”
“打住!”李洵忙制止他:“细节你自己回味,就不必跟孤说。”
贾珍嘿嘿一笑,又朝水溶瞥了一眼,可惜啊,一次性的,不能时时去品尝那美味。
恰巧水溶也正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撞,水溶眼中是刻骨的恨意,贾珍却是带着几分回味。
四目相对一触即分。
水溶别过脸去,只觉得身后之地又隐隐作痛。
这耻辱,这仇恨,他记下了。
与此同时。
女眷观礼席设在场边视野好的地方,以纱幔围隔,既能看到试炮场面,又不至被男臣冲撞。
昭宁立在纱幔边看得津津有味。
炮响时她吓了一跳,随即拍手欢呼:“打中了,全打中了!我就知道六哥不会让人失望。”
命妇们也是惊叹连连。
保龄侯夫人抚着胸口道:“这声响,震得我心口直跳,若不是知道在试炮,我定会以为打了天雷呢。”
某国公夫人笑道:“王爷这炮真是了得,有这般利器边关可安了。”
一片赞叹声中。
北静王妃甄春宓端坐在那有些不自在。
虽是妆容精致姿态端庄。
可仔细打量便能发现。
她与水溶一样都有些不自然。
身子优雅地微微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