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举杯就碰:“六爷敬酒,哪敢不尽兴,还就等着您来,干了!”一仰脖杯中酒尽。
史鼎和邬应元也忙起身饮了。
轮到水溶。
水溶神色淡淡,只举杯示意,然后抿了一小口,并未喝尽。
跟个娘们儿喝酒一样,长了一张蚊子嘴巴不成?
李洵挑眉:“北静王这是不给面子?”
“王爷说笑了。”
水溶气定神闲道:“只是小王近来身子不适,太医嘱咐少饮。”
“身子不适?”李洵把那张帅到狗都爱的俊脸凑到水溶面前仔细打量。
“孤看水溶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不像有恙啊。”
李洵笑道:“今日陛下龙颜大悦,群臣共欢,水溶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觉得这宴席配不上你水王爷的身份?还是……”
“心里有什么不痛快,连陛下的酒都不愿喝?要么就是嫌弃陛下的酒没你水家的好喝,令水王爷难以下咽啊。”
勋贵那边霎时静下来,都往这边瞧。
嗣……
水溶可真是惨。
总被忠顺王给针对。
勋贵这边一静,就算文官那边在怎么喧闹,也注意到了。
永熙帝放下酒杯投来目光。
水溶脸色微变,忙起身躬身:“王爷言重了,臣绝无此意。”
他举起酒杯,强笑道:“既然王爷盛情,水溶饮了便是。”说罢仰头饮尽。
李洵亲自执壶又给他满上,哈哈笑道:
“这才对嘛,刚才孤是跟水溶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来,再饮一杯,这一杯敬陛下圣明。”
水溶看着满溢的酒杯,却只得再饮,没办法,皇帝目光正看向勋贵这边,李洵这混蛋都说了敬陛下,他能不喝吗?
李洵又倒第三杯,他今儿要把水溶再给灌趴下:“这一杯敬我大顺国运昌隆,明日试炮马到功成!”
还来!?够了……得寸进尺…水溶喝酒易上脸,三杯烈酒下肚,已经成了猴儿屁股。
李洵还要再倒,永熙帝在上首开口道:“老六,适可而止,北静王既然身子不适就让他少饮些。”
二哥发话,李洵这才罢手,拍拍水溶肩膀笑道:“水郡王海量,几杯如何过瘾,改日孤去你府上咱们再喝。”
说罢李洵坐回自己那给霍元,史鼎、邬应元、以及坐在勋贵席面最后的贾珍使了使眼色。
霍元端着酒杯起身挤到水溶身边,揽住他脖子,朗声笑道:
“忠顺王爷这话说得在理,水溶兄弟,咱们祖上都是武将出身,最讲究爽快。
陛下恩典让咱们来铁网山松快松快,您这推三阻四的可不像咱们武将后代的做派,倒像娘们儿了。”
水溶咬了咬牙勉强笑道:“霍兄,小王实在是身体有欠……”
“哪里有欠?”霍元戏谑地看向水溶下半身,看的水溶恼羞脸绿,他虽是爱好南风戏子,但该硬的地方一点毛病都没有!
水溶赶紧解释:“小王是受了风寒。”
霍元打断他,转头对李洵挤挤眼:“忠顺王爷,您瞧见没?水溶是嫌咱们粗鄙不配跟他喝酒呢。”
我他娘何时说了?你们这双簧唱的,一点也不遮掩?
水溶脸色一变,忙道:“霍兄言重了!”
“那就喝!”霍元把酒杯往前一送:“这一杯敬咱们同为陛下效力,您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我霍元。”
话说到这份上,水溶只得接过酒杯饮了,喝得他眉头紧皱。
李洵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瞧,水溶是个真爷们儿。”
这时忠靖侯史鼎也端着酒杯走过来,似笑非笑的道:“北静王爷,本侯也敬您一杯。”
史鼎想了想措辞,娘的,词儿都叫霍元和王爷说干净了他说什么?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这一杯,就当我们史家兄弟敬的。”他瞥了眼隔壁的保龄侯史鼐,声音压低几分。
“我二哥跟水王爷关系倒是亲密,就这个情分,可不能不喝啊。”
水溶心头烦躁,刚想找理由推辞。
史鼎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举杯道:“水王爷痛快,这杯酒,本侯喝了!”说罢自己先干了杯底亮给水溶看。
水溶看了看史鼐只得再饮一杯。
粤海将军邬应元见状,也憨笑着凑过来。
他生得五大三粗,说话直来直去:“北静王爷,我也敬您!方才臣还想跟贾府结亲呢,被忠顺王爷拦下了。”
他挠挠头,嘿嘿笑道:“婚姻大事急不得,那臣这杯酒,就敬水王爷,敬您……敬您……”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敬您长得俊!”
“噗。”邻席有人笑出声来。
水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想攀亲贾府被李洵拒了,关本王屁事?
“邬将军……”水溶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