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学院招生又不是只办这一回,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湘云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下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今日场面定是热闹的,那些报名的女子中说不定还有不少奇人呢。”
她越说越羡慕,拉着探春的手晃了晃:“三姐姐,你回来可得细细说给我听,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好好好,一定细细说。”探春笑着应承,见她仍有些闷闷不乐,便转了话题。
“你今儿回史家可要住几日?”
“不知道呢。”湘云叹了口气:“婶婶只说有事,也没说是什么事。
我猜啊,多半又是要给我相看人家。”她说着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探春了然。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即便湘云父母早逝,婚事也由不得自己做主。
而是保龄侯史鼐夫妇给她安排。
想到自己也命不由己,探春心中一叹,握住湘云的手,温声道:
“回去好生应付,若有什么难处随时差人来告诉我。”
湘云点点头眼圈却有些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强笑道:“三姐姐快别说了,再说我该掉眼泪了。你今儿是去办大事的,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侍书回来禀道:“姑娘,老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梦坡斋用早膳。
老爷说,若是姑娘收拾妥当了就早些过去一道用膳,然后出发。”
探春点点头,对湘云道:“我得过去了,你路上小心。”
湘云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破涕为笑,福身道:“三姐姐今日定要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探春笑了,也福身还礼:“借你吉言。”
……
梦坡斋。
贾政坐在圆桌前用早膳。
赵姨娘站在他身后,仔细为他梳发,整理仪表。
按理说。
这样伺候夫君的责任原是该王夫人,偏贾政就喜欢往赵姨娘那钻。
其实原因也简单。
王夫人是正妻,素日里要维持端庄,讲究夫妻相敬如宾。
不似姬妾那般能随意调笑哄爷们儿开心。
再有就是。
赵姨娘她年轻又肯下功夫。
哪个老爷不爱嫩模?
且赵姨娘在某方面放得开。
把贾政伺候的腿软手软心也软……
贾环坐在下首的小几旁,手里握着笔,却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抬起那双三角眼偷偷瞄向门口,又飞快地低下头,假装认真写字。
“啪!”
贾政将筷子拍在桌上。
贾环吓得一哆嗦,忙把脑袋缩了缩,那模样简直与贾宝玉传承一脉。
“你不好生写字,东瞄西看作甚?”
贾政沉着脸,呵斥道:
“心浮气躁如何成器?今日的课业没写完不准吃早饭,等我回来检查,若是有一个字错了定不饶你!”
贾环撅起嘴,小声应道:“是老爷,儿子知道了。”
他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情愿。
三姐姐就能去工学院当考官,风风光光的,他为什么就得关在屋里写字?
他也想去瞧瞧热闹。
可这话贾环不敢说。
老爷向来严厉,若是顶撞少不了一顿板子。
好在一想到贾宝玉已经出门远游了,最讨厌的人不在眼前晃,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贾环叽叽咕咕悄咪咪诅咒道:“宝二哥最好坐船掉水里淹死,骑马摔死,游历被土匪抢劫推入山崖砸死,吃饭喝水噎死……”
赵姨娘见状,忙上前打圆场:“老爷别动气,环儿年纪小,贪玩也是有的。”
她走到贾环身边,见儿子嘴里嘀嘀咕咕,伸手在他额头狠戳一下,嗔怪道:
“你眼珠子乱转,莫不是又想耍什么滑头,仔细老爷看见罚你!”
她背对着贾政,趁贾政低头喝粥的工夫,快速从袖中摸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枣泥糕塞进贾环手里。
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等老爷走了你再躲着吃。”
贾环眼睛一亮,忙将糕点藏进袖中。
赵姨娘又戳了戳他的脑门,这才转身回到贾政身后。
这时。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老爷,三姑娘来了。”
帘子打起。
探春走了进来。
她这一身窄袖劲装,蒙着面纱,英气逼人,与平日里闺阁千金的模样判若两人。
贾政抬眼看去,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皱:“你怎么这身打扮。”
“老爷。”
探春福身行礼。
“今日要去工学院主持招生,女儿想着行动方便些,便换了这身衣裳。若有不妥还请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