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何等威风。
这简直是活招牌啊。
“谢王爷恩典。”薛蟠喜滋滋道:“我薛蟠保证,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王爷的信任。”
李洵点点头,又看向夏金桂:“夏家的文房四宝,也是如此,可以刻上商号标记。”
夏金桂盈盈一拜:“王爷体恤,民女感激不尽。”
其他商户听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
刻几个字有什么用,衣服一脱,笔墨一放,谁还认得?
李洵继续丢出第二颗枣:“还有一桩,工学院正门口,孤会奏请陛下立一块功德碑。
所有出了银子,出了力的商号,名字都会刻上去描金。
学生们进出学院日日看着,陛下若来巡视,第一眼看见的,也是这块碑。
等这些学生学成了,他们还能忘了功德碑上的恩人?
将来你们各家有什么事,求到他们头上,他们能不给几分薄面?”
这话落下。
底下众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倒不是因为什么学生。
而是皇帝两个字!
功德碑……
刻名描金……
陛下可能看到……
商人重利,更重名,有了钱,就想求名,这和文人求取功名是一个道理。
若是这名能上达天听,能传之后世,能换来将来官场上的照应。
那这笔买卖好像也不是不能做?
原本觉得被白嫖的商贾们,心里那杆秤开始摇摆了。
李洵趁热打铁,又抛出一个诱饵:“此外,各家若有子弟想入工学院读书,可以优先考虑。
考不上的也能做个旁听生,学些实用的本事。”
值了!这钱出得值了!
“王爷恩典,草民等感激不尽。”底下众人齐齐躬身行礼,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一张张苦瓜脸上终于挤出笑容。
李洵重新坐回太师椅,摆了摆手:“既如此,刘长史会把章程发下去。
哪家该出什么,出多少,白纸黑字写清楚,现在轮番上来把契约签了。
除了那些需花时间筹办的,别的东西七日内,第一批物资要到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哪家拖延或是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呵呵……孤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
众人心中一凛,忙不迭道:“不敢不敢。”
“散了吧。”
李洵挥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行礼告退,一个个脚底抹油,恨不得立刻飞出太虚楼。
薛蟠还想凑上前跟王爷说几句体己话,却被薛蝌一把拉住。
“大哥哥,王爷正忙,咱们别添乱。”薛蝌低声道。
薛蟠这才作罢,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摇着扇子,得意洋洋:
“王爷还是最看重薛家,黑压压一群工学生穿着咱们薛家做的衣裳,走出去光是瞧着就霸气。”
薛蝌皱眉道:“大哥哥,这校服三百套起步,四季各两套,二千四百套呢。
薛家全部布庄拉出来都不够,还需要另外在别家采购,这开销可不小。”
“怕什么。”薛蟠一挥手,满不在乎:“薛家的大部分股份都在王爷手里,王爷能让自家产业亏了?
将来咱们薛家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一点亏损算什么。
再说了,你算算这笔账,两千四百套衣裳,每件绣上皇商薛氏那就是两千四百个活招牌!
走在街上,得多威风?往后京城谁家做衣裳,不得先来问问咱们薛家的布料?这生意亏不了。”
薛蝌一愣,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他这堂兄平日里混不吝。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也能想到这一层。
另一边。
夏金桂戴上帷帽正要上马车,却有几个年轻商贾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说着恭维话。
“夏姑娘今儿可真是豪气,不输男儿啊。”
“是啊是啊,王爷对夏家果然不一般…”
“夏姑娘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携小弟的商号。”
夏金桂面上挂起大家闺秀矜持的笑,一一应付,心里却烦躁得很。
她的心思全在李洵身上。
王爷方才可曾多留意到自己的暗示。
王爷到底看没看明白她的意思,媚眼抛的还不够明显?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不甘。
可转念一想,王爷正在忙公务,定是如此。
否则以她的姿色,王爷岂会无动于衷?
罢了,来日方长。
她轻轻吐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府,让账房和掌柜的都到花厅等我。”
马车辘辘驶远扬起细细的尘土。
太虚楼二楼雅间。
李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