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照我的。
陶少杰点头:“论理,是……下官立即派人去请邢氏…”
“不必。”李洵淡然拒绝:“就这样定了,贾府是孤的亲家,孤难道不比你清楚他家情况吗?”
陶少杰被噎得无语,索性闭口不言,看王爷到底想如何。
李洵有些烦躁,不耐地挥挥手。
等了半天。
不见李洵要开口,陶少杰只得将话题重新拉回主案,沉声问贾琏:
“贾琏,你既与秋彤有私,可知她平日遭受贾赦虐待之事?”
“知,知道一些。”贾琏精神已近恍惚,下意识回答。
“她,她在我面前哭诉过,说老爷生病后脾气古怪,时常变着法子打骂虐待……”
李洵又装小白插话了,奇怪道:
“哦?秋彤早已对贾赦心怀怨恨了?看来杀心非一日所起啊。
贾琏,你既知秋彤怨恨贾赦,为何不早加防备或提醒贾赦?
他一个残废之人,若知身边人有异心,多派些人看护,秋彤哪还有机会下手?”
贾琏脑子已是一团浆糊,哪里还能细细品味李洵话中的陷阱?
他只听到李洵似乎认同了秋彤早有杀心,连忙顺着哭诉:
“王爷,我哪知道那贱人心肠如此歹毒,竟真敢下手啊。
我若早知道她有弑主之心,不用老爷动手,我早就将她乱棍打死了!
老爷,老爷他死得好冤啊……”贾琏捶胸顿足真是痛悔不已。
陶少杰在一旁却是听明白了。
好嘛,王爷又给贾琏挖出一个知情故纵罪。
虽比不得弑父、内乱那般十恶不赦。
但按律。
也少不了一百杖责,三年牢狱之灾。
李洵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贾琏的干嚎:
“好了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他转向陶少杰,语气笃定说道:
“陶侍郎,依孤看,这案子也没那么复杂。
什么教唆杀人、什么奸父祖妾,证据都不足,扯来扯去徒增烦恼。
贾琏最大的错处,无非是知晓秋彤对贾赦不满,却未加警惕,这算什么?”
陶少杰总算明白李洵玩什么了,又要给贾琏安个罪,又要当好人,他立刻躬身应和:
“王爷明断,下官也认为,教唆与内乱之罪难以坐实。
贾琏所涉,按律是知情故纵罪,未能及时劝阻或防范为主。
依律,当杖一百,徒三年。”
“杖一百,徒三年?”贾琏一听,虽然还是刑罚,但比起凌迟斩首要好上千万倍。
他连连叩头:“王爷开恩,只是那一百杖,我,恐怕……恐怕挨不住啊……”期期艾艾地看着李洵。
李洵脸上露出不悦,呵斥道:
“没出息的东西,孤既然在此,岂能真看着你受皮肉之苦?。”
他对陶少杰没好气地吩咐道:
“陶少杰,那一百杖,孤看就免了,贾琏毕竟是功勋之后,且情有可原。
给他安排一间干净的单独牢房,好生看顾,饮食不可短缺,听明白了吗?”
陶少杰心领神会地松了口气。
好好好,王爷终于给贾琏定了罪。
他立刻应道:
“下官遵命,王爷体恤,下官这就去安排。”
杖责可免,但这三年徒刑,看来是跑不掉了。
李洵这才站起身,缓步走到瘫软在地的贾琏面前。
他凑到贾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琏二,孤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刑部自有法度,孤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你且安心去待着,孤既开了口,他们不敢亏待你。
等风头过去些,孤再设法替你周全,未必真要把三年坐满。”
贾琏已是感激涕零,哪里还会细想?
他只觉王爷虽踢了他一脚,骂了他几句,但终究是看在亲戚情分上,救了他性命免了他酷刑。
还承诺日后捞他,这简直是再生父母啊!
他泪眼模糊地望着李洵,哽咽道:
“王爷大恩,贾琏没齿难忘,日后,日后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李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直起身,对陶少杰道:
“此案便如此结了吧,对外不必细说,只言贾琏疏忽失察待刑部进一步查证即可。
孤新婚燕尔,可不想看到外面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