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俊俏又常在东路院走动的贾琏。
与秋彤那些被贾赦撩拨起了火。
又无法得到滋润的碰在一起。
那就是天雷勾地火。
可俗话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贾琏若真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秋彤又能奈他何?
也是为难贾琏了,天底下有几个柳下惠,李洵心中嗤笑。
他面上却故作恍然,顺着贾琏的话头,用诱供的语气,慢条斯理地推论道:
“所以,是秋彤因不堪贾赦长期虐待,本已心存死志。
最后想为你这个情郎做件大事,替你铲除障碍。
让你早日袭爵当家做主再无后顾之忧,啧啧,倒是个痴情刚烈的女子。”
“王爷!”贾琏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洵。
这推论太可怕了。
岂不是说。
秋彤本来不想杀我父亲。
也没胆子。
但想到临死前能让我舒坦不受老爷辖制,才狠心下手的。
虽非我杀却因为而死。
若真是如此。
那连带罪肯定逃不掉的。
贾琏慌忙摆手,声音都吓得喊哑了:
“不不不,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我从未有过想早日袭爵的想法!
秋彤她、她那大逆不道的想法跟我无关,我完全不知啊。”
陶少杰将盛放竹片原物的托盘端到贾琏眼前,冷声道:
“贾琏,仔细辨认,此物乃从秋彤喉中取出,其上字迹你可认得?作何解释?!”
贾琏哆哆嗦嗦地移动眼珠,看向那枚带有浅淡污血的竹片。
当琏二爷再无后顾之忧那几个歪扭的字迹映入眼帘时。
他浑身剧烈一颤,猛地向后缩去。
“这…这贱人她想害我,好狠的心,她血口喷人,定是……定是……”
“定是什么?”李洵饶有兴致地追问。
贾琏脑中乱成一锅粥,求生的本能疯狂运转。
凌迟的恐怖画面不断闪现。
必须找出一个合理能撇清自己的理由。
他想起了那日秋彤半是撒娇半是哀求地让他向老爷讨要自己。
而自己当时含糊其辞,未曾应允……对了,就是这里。
贾琏急道:“定是她怨恨我,怨恨我不肯向老爷开口讨要她。
她才怀恨在心,不仅害了老爷,还想拉我垫背。
这毒妇心思何其歹毒!”他说得咬牙切齿,将那一点曾有的露水情分和愧疚都化作了恼恨。
当时自己拒绝,只是觉得时机未到,想等老爷自然死亡后全盘接收。
没想到反而激得那秋彤走了极端。
贾琏暗恼秋彤不懂他的稳扎稳打,又恨她竟就因这事儿报复。
实在可恶!
说到底,秋彤只是个姬妾奴才。
他贾琏是国公之后,贵门的公子哥,区区个半奴婢妾,哪至于让他冒险了。
陶少杰看了一眼李洵,见他没有继续问话,开口接道:
“王爷,单凭此竹片与贾琏一面之词,教唆杀人罪确实证据薄弱,疑点重重难以定论。
且据下官查访,贾赦瘫痪已久,身体亏虚至极,太医院曾有脉案,言其五脏衰败,纵无此事也恐难久持。
贾琏身为仅剩嫡子,袭爵顺理成章,似无必要行此险,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这话既是陈述案情疑点,也是说了句公道话。
毕竟。
谁会为了一个本就快死的人,背上弑父的千古骂名呢?
贾琏一听,苍白的脸上顿时恢复点血色,忙不迭地点头,语气激动道:
“陶大人所言极是,我一向对老爷恭敬孝顺,唯命是从。
岂会,岂会行那猪狗不如之事!
老爷他身子是不好了,我更该尽心侍奉,盼着他多享几天福才是。”
贾琏努力想挤出几滴孝子泪,奈何惊吓过度,只干嚎了两声。
陶少杰继续按程序问道:
“既如此,你与贾赦生前关系究竟如何?与秋彤私通多久?
为何秋彤临死,独独要留下指向你的字句,你当真未曾给过她任何承诺或暗示?”
贾琏定了定神努力组织语言。
他先摇头,又连忙点头,脸更红了,愧疚万分道:
“我与老爷,自是父慈子孝……呃,是我一直孝顺老爷。
秋彤她,我只是,只是偶尔……被她迷惑,来往过几次,但都是她主动的。”说到后面,贾琏声音又低了下去。
风流场中的老手如李洵,一听便知这几次水分极大,怕是时常才对。
贾琏顿了顿,偷偷抬眼觑了觑李洵的脸色,见他似乎并无不悦,才壮着胆子继续道:
“至于承诺,真的没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