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眼下的大事。”
“什么?!”贾珍失声惊呼。
贾琏双腿一软,扑通跌坐在地,两眼发直,嘴里喃喃:
“不可能方才、方才我还跟老爷说话,他还吩咐我办事……怎么、怎么就……”
李纨拿帕子按着眼角,低声道:“我们进来时,秋彤吊在梁上,大老爷瘫在椅子里都没气了。”
贾珍好歹是一族之长,强自镇定下来,急问:“是走火呛着了?还是……”
王熙凤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我看不像,多半是秋彤弑主,而后畏罪自尽。”
“她怎么敢?”贾珍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王熙凤打断他,咬着银牙:“珍大哥哥,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事怎么处置。
今儿是元春大喜的日子,王府迎亲的队伍随时会到,若是这时候传出大老爷暴毙,姬妾弑主的消息……”
她没说完,但贾珍已然懂了。
这要传出去,贾府的脸面就彻底完了,宾客会怎么议论?王爷喜事,贾府出白事,他会怎么生气?
“那、那依你的意思?”贾珍也没了主意。
王熙凤一狠心道:“只能瞒着不报,先喜,再丧,一切等元春顺顺利利嫁过去,在通知刑部,这里一切不能动。”
贾珍点头,知道其中厉害关系:
“动了麻烦更大,只能先委屈大老爷,即刻命人把现场封锁起来。
不然本来只是奴才弑主的小事,若是动了现场,反而增加麻烦,没得来把事情整的复杂了。”
“可方才走火,那么多宾客瞧见……”李纨忧心忡忡。
“走火可以解释为下人疏忽。”王熙凤快言快语:
“只要咱们口径一致,谁还敢硬闯进来查看不成?”
贾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连老太太都要先瞒着。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贾琏忽然嘶声道:
“不、不行……老爷是承爵的一等将军,突然暴毙,按律是要第一时间报官验尸的……”
“闭嘴!”王熙凤厉声喝止,半点颜面不给贾琏,贾珍和李纨倒是早习惯了:
“现在是什么日子,你要先办荣国府喜事还是丧事?
你要有种,是个男人,便自个儿去拦截王爷迎亲的轿子,叫他丧期之后再来纳娶好了,莫要连累我们。”
“我、我……”贾琏张了张嘴,被她骂得缩了缩脖子,罢了,他才没那么傻。
正踌躇间。
忽听院门外一阵喧哗。
一个东路院小厮连滚爬进来,哆嗦着指向大门外方向:
“珍大爷、琏二爷,不、不好了。
刑部、刑部派了官差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