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维护,难道还能为了些许账目小事,跟他亲爹抢几口饭吃吗?不至于,断断不至于。”
他这番分析,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周炳辉脸上的焦急稍缓,但甄衍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可是亲身经历过李洵的不讲道理。
在扬州李洵连麻袋都敢往他这甄家大少爷头上套的!
什么北静王,什么老太妃,在那位爷眼里,只怕当真是老子想打就打的玩意儿。
甄家何尝没有搬出这些大腿?
结果呢?
李洵根本不认这套!
甄家尚且落得如此下场,您一个依附于甄家的皇商。
真真是……
甄衍在心里暗骂周大福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果然是没见识的商贾之流。
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只是忧心忡忡地再次劝道:
“舅舅,话不能说满啊。
王爷的心思,深似海。
或许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呢?
小侄以为,还是应当立刻派人,多方打听,弄清楚王爷此举的真实意图。
内务府那边能否再使些银子,探探口风?有备方能无患啊。”
周大福听着甄衍的话沉吟片刻。
那总是笑眯眯的圆脸上,终于也染上了几分凝重。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对周炳辉吩咐道:
“辉儿,你表哥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这样,你立刻去账房……
让他们把所有账目再仔细核对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另外,备几份厚礼给内务府的公公们送去,若能得便,请他们在忠顺王面前替咱们周家美言一二。”
“是,父亲,孩儿这就去办。”周炳辉见父亲终于重视起来,连忙起身应道。
甄衍也稍稍松了口气,补充道:
“舅舅,家父在京中也有几位故旧,小侄也去看看能否探听到些什么。”
周大福点了点头,挺直的腰杆微微佝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