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扰了你们。”
尤三姐急了,忙抓住尤氏胳膊轻摇,撒娇起来:“大姐姐你还没说六爷是何家公子,难道也是国公府不成。”
二姐听得心慌意乱,只觉那鹅脯入口也不知其味。
先前只知他气度非凡,必是富贵公子,可听大姐姐那话里的意思,显然更要高贵。
尤氏逗够了直言道:“正是忠顺亲王。”
尤二姐一惊,这身份与自己犹如云泥之别,让她那点刚刚萌芽的火苗立即灭了。
忠顺王的名声可是极差。
尤三姐浑然不在意,笑道,“怪不得气度不凡,原来是龙子龙孙,自然非普通男儿可比的。”
“妹妹们也别怕。”尤氏笑罢,想起李洵与自己的消遣时光,语气愈发温和。
“其实王爷,面冷心热,最是细致体贴不过。如今与西府那边大姑娘结了亲,我们东府也跟着沾亲带故。”
她似在闲话家常,眼角余光却留意着二姐三姐的反应。
尤三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叫我们把大氅送去宁国府,确是和西府有亲,这么算来,这边也确实算关系匪浅。”
难怪王爷会出手搭救她们姐妹,三姐心下想着。
宴席终了,已是亥时。
尤氏亲自送尤氏姐妹到收拾好的客房,陈设华丽,一应俱全。
她忽从怀里摸出两只精致的绞丝金镯,拉过二姐的手,不由分说地套了上去。
“王爷说大氅虽暖,终是外物。这件小玩意,妹妹贴身戴着,也好安心。”
二姐愕然,待要推辞,尤氏已按住她的手:“妹妹且安心收下,这也是王爷的一点心意。”
不用尤氏帮忙,三姐儿自己就往手腕套,爱不释手摩挲半天。
又嘱咐几句好生歇息,尤氏便带着丫鬟们离去。
房门一关。
三姐儿立刻凑到尤二姐身边,不由分说拉起二姐的手腕,就着灯光细看那金镯,与自己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撞了撞二姐的肩膀,挤眉弄眼的,故意打趣:“姐姐有了亲,这镯子还是留给小妹好了。”
笑闹够了,是尤三姐挽住她的胳膊,这回语气里少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低声道:
“姐姐有什么心事可瞒不了我,快同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也瞧着那位六爷极好?”
她顿了顿,毫不掩饰欣赏和追求:
“我反正是极喜欢他的,那般英雄气概,模样又俊……名声差怎么了,京中哪家贵公子有好名声?”
尤三姐虽想独占鳌头,却也知道李洵的身份,不可能缺少女子。
与其便宜旁的女子,倒不如和姐姐分享,便大胆道:若是能跟着他,咱们姐妹在一处,岂不是好?”
尤二姐闻言,羞得简直无以复加,心头狂跳,慌忙又去捂三姐的嘴,声音发颤:
“疯丫头,越发胡说了,这等没羞没臊的话也敢说。
我……我自然不敢想,我身上还有张家的婚约呢…”
说到最后,语气不由得低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