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改姓了尤,可惜只能看不能动,便宜了王爷。
“还瞧?”尤三姐见贾蓉眼神不规矩,伸出染着鲜红凤仙花汁的指甲,虚点着他眼眶。
“一对招子不想要了?当心姑奶奶给你抠出来当泡踩。
大姐夫和我姐姐呢?怎就容你在这儿撒野了?”
贾蓉被那凛冽的眼神和红指甲逼得后退一步,故意脚下一绊,“哎哟”一声摔了个夸张的四脚朝天。
他也是个惯会在风流场所哄姑娘开心的,被三姐儿吓到有真,但摔个四脚朝天那就是故意了。
尤二姐惊魂初定,见贾蓉这般滑稽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她忙又用绣帕掩了檀口,那眼角眉梢已弯成好看的月牙儿。
”瞧你那样,还学起乌龟了。”尤三姐毫不客气,笑得前仰后合。
“能博二位姨娘一笑,摔折了腰也值了!”贾蓉爬起来,拍着衣裳上的灰,眼睛下意识往二姐怀里瞟。
“二姨这大氅真是好料子,像是……”贾蓉仔细瞅了瞅内里,啧啧啧,当真是高门贵族才穿得起这大氅。
二姨她们哪里来的?
尤二姐一听,玉颊上红云更盛,总不能跟贾蓉说自己和三姐险些给调戏了。
衣裳裙子刮破,另一位公子解下自己的大氅来给她遮掩的吧,着实有些难为情。
尤三姐立刻跨前一步,将姐姐彻底挡在身后,叉腰骂道:
“你们宁国府还管天管地,管起我们姐妹穿什么戴什么了?少油嘴滑舌的,快说,大姐夫何在?”
贾蓉讪笑着又凑近些,嬉笑道:“我父亲身上不爽利,在养病呢,二姨三姨有什么话儿,只管跟侄儿说就是了。”
正说着。
穿堂里传来一阵环佩轻响。
丫鬟婆子簇拥着锦衣丽人款款而来。
身穿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袄。
下系翡翠撒花洋绉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
这珠光宝气的丽人正是尤大奶奶。
“大老远就听见这里的热闹,准是蓉哥儿又在他二位姨母跟前耍活宝讨嫌了?”
尤老娘忙迎上去寒暄。
尤氏笑着应了几句,目光便落在后面跟上来的姐妹身上。
尤其在二姐紧紧抱着的那件大氅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尤二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怯生生上前福身见礼,心中紧张。
尤氏哪还不知道那大氅是谁的东西?李洵都给她讲了英雄救美的故事,二姐三姐如今这模样,她若是男子都会心动。
小醋一飞,尤氏旋即又恢复笑意,仿佛没看见一般,亲切地拉起二姐的手:
“妹妹们一路辛苦,快别在风地里站着,进屋暖和暖和。
蓉哥儿,快去吩咐厨房摆席。”
贾蓉应声退下,临走前那眼神还不忘在姐妹俩脸上刮了一遍。
尤老娘吃了些菜,喝了点酒有些醉,尤氏忙命丫鬟搀扶回房间歇息。
酒过三巡,尤氏似不经意般笑问道:“二妹妹这一路抱着的大氅,瞧着倒是厚实,像是男子样式?这般珍惜,莫非有什么来历不成?”
尤二姐闻言,脸颊绯红,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衣带,唇瓣嗫嚅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三姐见状便抢过话头,朗声笑道:
“大姐姐好眼力,是我们来的路上,遇见了些臭老鼠吓得姐姐刮破衣裳。
幸得一位公子爷出手相助,还借了这件大氅给姐姐。
可不是要仔细抱紧了,回头还得完好无损的还给人家呢!”
“哦?竟有此事?”尤氏拈起酒盅轻抿一口,目光在尤二姐烧红的耳垂上转了转。
“不知是哪家的爷如此善心?改日也该备份礼登门道谢才是。”
心里暗道,王爷都把两位妹妹的心掏走了,几句话的事情,就能得手。
尤二姐在桌下轻轻踢了三姐一脚,示意她别再多说。
这小动作却没逃过尤氏的眼睛。
她放下酒盅,微微一笑:“妹妹莫慌,若姐姐没看错,那大氅内里的纹样莫非是六爷的?”
尤二姐耳根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眼睫低垂,声若蚊蚋:“大姐姐,你……你怎会知晓…”
“我当然知道。”
尤氏掩嘴轻笑。
“巧了不是,六爷前日遣心腹之人特意叮嘱说……
若近日有抱着他大氅的姑娘来访,定要我与珍大爷好生照料,不可怠慢。”
尤氏继续笑道,“只是二妹妹可能不知,六爷还有个身份。”
三姐一听,立刻关切地追问:
“大姐姐快说说他是哪家贵公子。”
尤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何止是贵字可言。”她话到嘴边停住,转而给二姐夹了块嫩嫩的鹅脯。
“妹妹们放心,既到了宁国府,安心住下便是,断不会让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