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高丽乐师、曲调简单、赏了一杯酒水这几个词像耳光一样扇在水溶脸上。
所谓中土罕闻的光环,在忠顺王府不是轻易所见么,瞬间变得廉价无比。
世家子弟们再次低下头,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是高丽国的。”
“忠顺王爷府里有一群,北静王才一个,啧啧啧。”
“北静王这……”
李洵恍然点头回忆道。
“是有这么回事儿,你不说本王都忘记了,据那些个高丽乐师所言,原是高丽国的民间乐曲。
后来被新罗偷师学去,本王记性愈发不好了,倒是霍公子记得清楚。”
水溶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向了灰白,握着酒杯的手抖得厉害。
贾赦三人本着当和事佬特别热心打圆场,缓解北静王的尴尬。
贾赦忙道:“呃,这个音律无国界,无国界,好听就行,好听就行!”
贾珍一时间找不到词,干脆夸婢女:“此女容貌甚美,琴技只是陪衬,陪衬。”
这话蠢得让旁边几个世家子弟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水溶一挥手,打断那新罗婢的演奏,面无表情的让她下去。
他咬着牙,赌气般推出了第三位“珍宝”。
身段娇小玲珑,面容稚嫩却眼神妖媚的东瀛婢女。
此女最特别处在于其双足。
穿着特殊的木屐和白色分趾袜,走起路来摇摇曳曳,步伐奇特。
“此女来自东瀛扶桑。”顿了顿,水溶看了眼李洵身边的昭宁郡主,心里气极。
当真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南安郡王府的这只顽皮小郡主和李洵简直天造地设。
水溶也没了笑容,淡淡说道:
“其国王室近年来风靡小脚,民女女子皆习此种步态,以娇弱顺从为美为荣。
浑然天成的金莲足儿稀少,需自幼精心缠束培育,方成此态。
而此女的足儿,忽略其容貌外表,单独拿来品鉴也不失为尤物。”
这一下。
连许多本就荒唐的世家子弟都露出明显的色相。
恋足虽也算一种癖好。
但大顺朝命令不准强行女子缠足。
有的三寸金莲皆是天然小脚。
秦可卿的脚就很小,李洵特别喜爱,时不时要拿来盘一盘。
北静王所介绍的完全是病态的畸形美感。
总有喜欢猎奇的。
贾珍再次兴奋起来,眯着醉眼品评:“妙,果然别致,步步生莲我见犹怜啊,此中趣味,非我等俗人所能尽知!”
贾赦也捻着胡须,故作深沉地点头。
贾琏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昭宁皱紧了眉头,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若缠起来 别说骑马,便是想跑几乎只怕都很艰难,她用力扯了扯李洵的衣袖:
“公子!好好的人,把脚弄成那样走路不疼吗?
跟鸭子走路似的,一摇一摆,怪模怪样丑死了。
这东瀛小国当真是丑陋无比,还没我家中外院扫洒的小丫鬟走路好看利索,这是什么古怪癖好。”
李洵笑了笑。
“水兄的爱好,真是愈发别致超凡了,本王就没水兄这种超凡心境。”
李洵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水溶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却硬是被理智和对李洵的身份地位死死压住,不敢发作一字!
快要爆炸的北静王,索性命东瀛婢下去,嘴角抽动着邀请众人进山庄另一场地吃宴席。
李洵和昭宁相视眨眼,他刷地甩开扇子在身前摇了摇,微笑道:“你瞧,本王也没说什么,他又急了。”
(两章合一,出门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