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将军，安排一支精锐护卫，护送到边境。”
“是。”
“文渊院长，准备必要的药物和净化材料。”
“明白。”
“姜顾问……”
“我知道。”姜衍微笑，“我会准备好‘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林琅想问，但姜衍已经起身离开。
——
深夜。
林琅站在皇家医院的院子里，看着月亮。
苏晚晴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睡不着？”
“嗯。”林琅说，“在想维克多和艾丽莎。”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搜救队还在找。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我知道。”林琅说，“但还是担心。”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
“他们会没事的。”她说，“就像柱子他们一样。”
林琅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轻轻晃动。
“晚晴。”
“嗯？”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有话跟你说。”
苏晚晴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等你。”
远处，阿斯特拉趴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幕。
“人类真奇怪。”它对身边的土豆说，“明明有那么多话，非要憋着不说。”
土豆：“咕噜咕噜。”
“你也觉得吧。”
土豆：“咕噜。”
“算了，不管他们。那个胖子呢？我想试试他的头油味道。”
土豆默默后退两步。
……
两天后，清晨。
王都北门外，一支不起眼的商队缓缓启程。
林琅骑着普通的角马，穿着粗布衣袍，看起来就像个跑单帮的小商人。苏晚晴扮作他妹妹，脸上抹了层黄粉，遮住过于白皙的皮肤。王铁柱是真不用化妆——他现在又黑又瘦，脸上那道新疤添了几分凶气，活脱脱一个落魄佣兵。
钱多金倒是本色出演：肥头大耳的奸商，怀里抱着吞吞兽，逢人就笑，笑里藏刀。
安瑟尔和安瑟姆披着带兜帽的斗篷，遮住精灵特有的尖耳朵。阿斯特拉趴在钱多金头顶——它拒绝改变造型，理由是“我这么可爱，谁舍得抓”。
“你那是可爱？”钱多金翻白眼，“你那是欠揍。”
“欠揍也是可爱的一种。”阿斯特拉淡定地说。
角马队伍后面跟着三辆马车，装着“货物”——其实是各种物资和武器。萧天北派的十人护卫队扮成车夫和伙计，分散在队伍里。
出了王都，一路向北。
官道两旁是成片的农田，农人正在收割最后的秋粮。更远处，山峦的轮廓隐约可见。
“万兽山脉离王都多远？”王铁柱问。
“八百里。”钱多金业务熟练，“正常商队要走十天。咱们轻装简行，七天能到边境。”
“七天……”王铁柱低头看看怀里昏迷的小磐，没说话。
林琅拍拍他的肩。
“会治好的。”
王铁柱点头。
队伍沉默前行。
…….
第七天，黄昏。
万兽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巨山，最高的几座山顶终年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山脉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边境线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人族和兽人族的古老盟约。石碑旁边，三个人影已经等候多时。
林琅勒住角马。
那三个人——不，三个兽人，缓步走来。
最左边的是个狼族青年。他身形修长，灰色短发，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刀鞘上镶满狼牙。走路时脚尖点地，像随时准备扑击的野兽。
中间的是个熊族壮汉。他比王铁柱还高半个头，膀大腰圆，满脸络腮胡。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比他脑袋还大。每走一步，地面都轻轻震动。
最右边的是个鹰族少女。她个子最矮，但气质最冷。淡金色的短发，眼睛是锐利的褐色。背后收着一对灰色羽翼，手臂上缠绕着风系符文。她盯着林琅一行人，目光像在打量猎物。
三个向导。
狼族、熊族、鹰族。
狼族青年先开口：“人族？比我想象的瘦。”
熊族壮汉哈哈大笑：“瘦好，瘦省粮食！”
鹰族少女没说话，只是盯着钱多金头顶的阿斯特拉。
“那只御兽……什么品种？”她突然问。
阿斯特拉懒洋洋地抬眼：“你猜。”
鹰族少女眼睛眯起。
气氛有点微妙。
林琅下马，抱拳行礼：“在下林琅，奉三皇子之命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