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打？”苏晚晴看着他。
林琅没有回答。
他在算。
小金系统能量15%，超频模式下能强行解析A级敌人的弱点，但解析完成后他会昏迷。土豆的水震对银闪强化后的变形怪效果未知。幻月妖狐刚进化，月华气泡逆咏消耗巨大，最多再放两次。
护卫队十人，已经倒下三个，剩下七个在和其他破界会成员缠斗。
赵铁鹰的钢翼猎鹰被两只暗影猎犬缠住，脱不开身。
钱多金……算了，胖子负责活着就行。
怎么打？
“医生交给我。”苏晚晴说。
“你打不过他。”
“不是打过，是拖住。”她看着林琅，“你去完成净化。阿斯特拉醒了，我们才有胜算。”
林琅想拒绝。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十分钟。”他说，“给我十分钟。”
苏晚晴笑了。
那个笑容，和深海实验室爆炸前、她吻他之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好。十分钟。”
她转身。
幻月妖狐站在她身边，两条尾巴如银色的战旗。
医生看着他们，面具下传来一声嗤笑。
“十分钟？天真。”
他抬手。
深渊变形怪——现在应该叫银闪变形怪——张开布满眼睛的躯体，朝苏晚晴扑去。
苏晚晴不退。
幻月妖狐双尾交叉，月华气泡再次展开。
银与银碰撞。
冲击波横扫广场，碎石飞溅。
林琅没有回头看。
他跑向法阵中央。
血液还留在碗里，但光芒已经暗淡——净化仪式在战斗开始时就中断了。
“小金，能继续吗？”
“可以，但需要重新激活核心。”小金说，“月光结晶能量剩余67%，地脉核心碎片能量剩余53%，您的血液……活性下降，需重新取血。”
林琅没有犹豫。
他划开掌心，让新鲜的血流进碗里。
金色与红色交融。
法阵重新亮起。
地底传来隆隆声。
有东西在苏醒。
——
林琅闭着眼睛，意识沉入地脉。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入这种状态。不是系统引导的解析，不是战斗时的本能反应，而是——把自己的意识当作钥匙，插进地脉这把锁里。
周围很黑。
不是视觉上的黑，是感知上的虚无。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在坠落。
又像是在上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个世纪——前方出现光亮。
那是一扇门。
门很旧，木质纹理已经模糊，边缘生着青苔。门把手是铜制的，锈成绿色。
林琅走过去。
他握住门把手。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然后——
门开了。
不是打开，是炸开。
无数画面像溃堤的洪水，涌进他的意识。
他看到一片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树冠遮蔽天空。林间有精灵在奔跑，长发如银色瀑布，眼睛像两汪碧湖。其中一只精灵——不，不是精灵，是御兽——通体翠绿，背生透明双翼，额头嵌着一颗流转七色光芒的宝石。
【正在解析……地脉之守·阿斯特拉，S级潜力岩/木双系御兽，当前状态：污染度47%，意识层级：深度迷失。】
画面切换。
他看到阿斯特拉站在地脉迷宫的深处，周围是涌动的金色地脉能量。它仰头看着什么——林琅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天空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是“概念”意义上的裂开。像画布被撕碎，像镜子被打烂，裂缝里渗出黑色的液体。
蚀星之秽。
阿斯特拉在尖叫。
它在用自己的力量填补裂缝，用躯体、用灵魂、用五百年积累的全部地脉能量。
但裂缝太大了。
黑色液体滴落，落在它额头。
宝石开始变色。
从七彩流转，变成……
红色。
血红。
【污染源追溯完成。阿斯特拉并非被敌人侵蚀，而是为保护世界之核，主动接触蚀星之秽，以自身为容器封存污染源。封存时间：三年零四十七天。】
三年零四十七天。
五百岁的御兽，用自己的身体当囚笼，囚禁着来自世界之外的污染。
林琅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他看到阿斯特拉在黑暗中独坐。
它的周围是无数记忆碎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