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到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在颤抖。
她还活着。
从深海爆炸中活着回来了。
月光狐不仅活着，还进化成了幻月妖狐。
林琅有很多话想问——怎么逃出来的？伤在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到？
但这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因为医生动了。
他抬手的动作很轻，像在驱赶一只苍蝇。深渊变形怪却在这一瞬间膨胀了三倍，黑色粘液表面密密麻麻的眼睛齐刷刷睁开，全部对准苏晚晴。
“A级幻月妖狐……”医生的声音从鸟嘴面具下传来，像砂纸摩擦玻璃，“有意思。但你以为，进化到A级就能改变什么？”
苏晚晴没有回答。
她抬起右手，幻月妖狐与她动作同步——银白色的月华从它额头的月牙印记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两道光刃。
那是双尾切割。
林琅见过月光狐的很多技能，但从没见过这一招。A级进化带来的不仅是等级提升，还有全新的战斗方式。
“土豆，配合她！”林琅喊道。
土豆从地上一跃而起。土黄色的光芒在它前爪凝聚，却不是砸向地面，而是拍在空气中——
水震。
空气当然不是水。但土豆在深海学到的不是震动介质，而是震动频率。高频震荡穿透空气，在深渊变形怪周围炸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被震得同时闭合！
就是现在。
幻月妖狐双尾斩下。
银色刀光划破黑暗。
医生侧身，黑袍被削下一角。但他身后的深渊变形怪就没那么幸运了——两道深可见底的切口在它躯体上交叉成X，黑色的体液汩汩流出。
它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不是痛苦，是愤怒。
“退！”林琅吼道。
幻月妖狐瞬间后撤，但深渊变形怪的速度更快。被激怒的它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化作一团完全无定形的黑色云雾，朝苏晚晴当头罩下！
赵铁鹰的钢翼猎鹰俯冲救援，钢羽如暴雨射向云雾——穿过去了。
物理攻击无效！
“小金！”林琅在意识里吼道。
“正在分析……深渊变形怪，B级巅峰，黑暗/变形双属性。物理减伤90%，元素抗性中等，弱点：光明、净化、高频共振。当前形态——雾化形态，持续15秒，期间免疫所有物理攻击。”
十五秒。
对一只A级御兽来说，足够杀死任何人。
苏晚晴后退，但云雾比她更快。黑色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缠向她脚踝，幻月妖狐的双尾斩断一条，立刻又有三条补上。
钱多金从车后面探出脑袋：“吞吞兽，吐东西！随便吐！”
吞吞兽张嘴——哐当哐当哐当——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喷出来：半块砖头、生锈的铁锅、钱多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辣条包装袋、还有一整套茶具。
茶具砸在云雾上，碎了。
没用。
“谁让你囤这些破烂！”钱多金欲哭无泪。
林琅咬牙。
他魂力只剩0.6，小金系统能量15%，强行使用系统能力会再次透支。但苏晚晴刚回来，他不可能看着她再死一次。
“小金，超频模式——”
“等等。”苏晚晴突然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幻月妖狐停止了攻击，任由黑色触须缠满全身。
然后，它额头的月牙印记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那不是攻击。
那是——进化后解锁的第二个技能。
【月华气泡·逆咏】
深海实验室里，月光狐曾用月华气泡制造临时空气泡，让队友在水下呼吸。那是正向使用——用能量包裹空气。
而逆咏，是用能量包裹……别的东西。
黑色触须触碰到银光的瞬间，像冰雪遇火，瞬间汽化。
不是净化，是“排斥”。
月华气泡以幻月妖狐和苏晚晴为中心展开，把所有不属于“己方”的东西——云雾、触须、污染能量——全部推开。
深渊变形怪被硬生生从雾化形态逼回实体。
它落在地上，黑色粘液表面冒着白烟，那些眼睛大半已经爆裂。
医生第一次皱起眉头。
“情报有误。”他说，“这只狐狸不是普通A级初阶……血脉里有古月兽的成分。”
“情报？”林琅抓住关键词，“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医生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深渊变形怪的伤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
银色的液体。
林琅瞳孔收缩——他见过那种液体。
深海实验室，安瑟姆身上插满的导管里，流动的就是这种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