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世面。”
他指着那根萝卜,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昨儿夜里那光,叫‘夜明虫’反光现象。这种虫子最喜湿土,咱们这儿刚下过雨,它们扎堆在萝卜缨子里睡大觉,月亮一照,可不就反光了吗?这就是自然规律,学着点。”
人群里传来一阵狐疑的嘀咕。
远处的观星客藏在人群后方,阴沉着脸,罗盘在袖子里疯狂转动。
他昨晚尝过那土,那滋味绝不是什么“虫子撒尿”能解释的。
“宗主,那这萝卜……能吃吗?”一个老农大声问道。
“能不能吃,尝尝不就知道了?”
苟长生随手一掰,咔嚓一声,白生生的萝卜断成两截。
他顺手把其中一截塞进阿芽嘴里,还拍了拍她的脑袋:“啃一口。甜就信我,苦就砸我脸。”
阿芽瞪大眼,下意识地用力一咬。
那一瞬间,脆生生的汁水在口腔里迸溅开来,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流顺着喉咙直冲脑门,让她原本因为感冒而塞住的鼻子瞬间通了,整个人精神得像是能原地翻两个跟头。
“甜!比井水还甜!像放了蜜糖一样!”阿芽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手里的萝卜头一顿狂啃。
村民们一看,这还了得?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
“神了!宗主种的菜真是宝啊!”
观星客死死盯着阿芽嘴角流出的那一丝淡青色残渣,又看了看苟长生那张写满了“老子就是个种地的”的脸。
他缓缓收起罗盘,悄然退出了人群。
这种级别的“灵气敛藏”,绝不是普通的高手能办到的。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长生宗宗主,深不可测,疑为隐世医道大宗师。
苟长生看着人群散去,摸了摸自己还没消肿的脚趾,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忽悠过去了。
他转身往后院走,打算去看看那几棵白菜。
午后的烈日渐渐爬上头顶,原本有些蔫儿巴的菜园子里,几株大白菜在阳光的暴晒下,叶片竟开始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震颤。
没人注意到,那白菜最外层的肥厚叶子,正一点点地向内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