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叶青对时空道韵日益精深的掌控,此法效果显着。接连两日,虽偶有被窥视之感如影随形,却再未遭遇实质性的拦截或袭击。那些黑袍追猎者,似乎暂时失去了他们清晰的踪迹。
第三日傍晚,铅灰色的天空下,一片赤褐色、布满巨大裂谷和裸露矿脉的荒原出现在视野尽头。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硫磺与金属混合的灼热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如同大地的心跳。
“前面就是‘赤铁矿原’,穿过这片区域,就彻底离开雷霆绝域的影响范围了。”赵平指着前方,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矿原边缘有一座修士聚集的边城,名叫‘铁岩城’。虽然杂乱,但有基本的秩序,我们可以稍作休整,补充些物资,也能打听更确切的消息。”
铁岩城。叶青记下了这个名字。连续数日的紧张逃亡和高度戒备,即便是他们也感到身心疲惫,确实需要一处能短暂喘息、获取补给和情报的地方。
“小心为上。”叶青提醒道,“追兵可能失去我们的具体踪迹,但不会放弃。铁岩城人多眼杂,我们尽量低调,不要暴露身份和传承特征,尤其是雷罡的雷霆剑意和云璎的月华之力。”
雷罡和云璎点头。雷罡将长剑收入特制的、能隔绝灵力波动的剑鞘,周身雷霆气息尽数内敛。云璎则将玉佩贴身藏好,月华之力也转为内息运转,不露光华。
叶青自己也收敛了所有时空与混沌波动,看起来与寻常筑基期修士无异,只是气质清冷了些。
赵平则熟门熟路地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和神态,看起来更像一个常年在绝域边缘讨生活的老练向导或佣兵。
四人略作调整,便向着铁岩城方向行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灼热感和金属敲击声越是明显。地面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粗糙的矿石碎块,以及深深的车辙印。偶尔能看到穿着粗布短打、浑身烟尘火气的低阶修士或凡人矿工,拖着满载矿石的板车,艰难地走向城市方向。他们看向叶青四人的目光大多麻木、警惕,或带着一丝对“外来高手”的敬畏与疏离。
铁岩城的轮廓逐渐清晰。那并非什么宏伟巨城,更像是一个依托着几座巨大赤铁矿脉而野蛮生长出的巨型堡垒聚落。城墙由粗糙的赤铁矿石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粘合剂垒砌而成,高耸但凹凸不平,布满了烟熏火燎的痕迹和修补的疤痕。城门口有穿着简陋皮甲、手持长矛的守卫,懒散地检查着进出的人流,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些满载矿石的车队上,对叶青这样气息不显的修士只是随意扫过。
缴纳了微不足道的入城费(几块下品灵石),四人顺利进入城中。
城内的景象与城外荒原形成了鲜明对比。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是低矮的石屋或简陋的棚户,更多的则是各种挂着粗糙招牌的铺子:铁匠铺、矿石铺、兵器铺、杂货铺、酒馆……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硫磺味、汗味、金属腥味以及劣质酒水的酸馊味。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讨价还价的吵闹声、粗鲁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粗粝而充满生命力的喧嚣热浪。
这里的人员构成极其复杂。有浑身肌肉虬结、围着皮质围裙的铁匠和矿工;有眼神精明、四处打量货色的商贩;有气息驳杂、带着兵器的佣兵和冒险者;也有一些衣着稍显整洁、但眉宇间带着疲惫或算计的修士。
叶青四人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在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边城,每天都有陌生的面孔出现或消失。
“先找个地方落脚。”赵平低声道,“我知道一家还算干净、老板嘴也严的客栈,位置也僻静。”
在赵平的带领下,四人穿过几条喧嚣的街道,拐入一条相对安静些的后巷。巷子尽头,一座两层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楼静静矗立,门口挂着一块被烟熏得发黑的木牌,上书“老石居”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客栈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整洁一些,桌椅陈旧但干净。掌柜是个独眼的干瘦老者,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动静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在叶青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可能是惊讶于她的年轻和清冷气质),随即又耷拉下去,用沙哑的声音报了房价,收了灵石,扔出一串钥匙,便不再理会。
房间在二楼尽头,两间相邻。陈设简单,只有木床、桌椅和一个小窗,但胜在清净,隔音也尚可。
安顿下来后,赵平主动道:“我去城里几个熟悉的铺子和酒馆转转,打听一下天剑城拍卖会的更确切消息,也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些黑袍人的风声。叶姑娘你们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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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点头:“赵大哥小心,莫要主